怕没人有胆说这话，怕说了这话，搞不好会掉脑袋也说不定。

不过他当然没有想要摘掉她的脑袋，对于这个望着他无畏无惧的女，他一时哑无言了。

“你不懂…”他的声音涩。过往那些费力压抑下的情绪都涌了上来，的惆怅与忧郁同时而至，让他连想发脾气都觉得累。“你到底卖不卖？”

她垂眸，掩去睛里的同情。她知这男若看到她的同情，可能会气到不行。刚刚她在他睛里看到太多的苦涩、太多的影，让她忍不住想叹息。

“两坛吧，酒喝多了真的不好，不然你下个月再来，会有其他的酒…”

“那我就先买两坛，明天再来买两坛，后天也来买两坛。”他笑笑地说，方才漫上他底的鬼魅愁影已经消失无踪，又回复那个轻松的模样。

“不行，就只有这两坛，总共三十两，付钱。”她一手盖住酒坛封，一手伸向前，掌心向上摊在他前。

阎九戒为之气结，只好伸手掏掏自己的衣袋，打算能买的先买下来，以免她等等又后悔。可是他左掏右掏，差把衣袋都翻了来，还是掏不到银两或银票。

“啊，该死！”银两都在夏涅东上，而夏涅东…被他支走了。

“没钱还寻我穷开心。”沈绫绯俏脸一变，伸手将他怀里的酒坛抱过来。

“喂，沈姑娘！我…那个只是忘记带…”

阎九戒懊恼地看她将酒放回架上，放好后连看他都懒，就往外直走去，到小溪旁，蹲下来，继续洗她的酒桶。

他当下真想运气劈了自己。怎么会没带钱袋呢？有没有这么糗啊？这传去像话吗？连两坛酒都买不起的定王爷，真是好了不起。

但要他就这样死心，那是万万办不到的。

他跟上去，拿起旁边的刷，开始帮她刷洗起酒桶。

“你什么？”沈绫绯转过来瞪他。

“我帮你工，酿酒需要很多力气才行，这些桶都这么大，你一不小心都会栽去，以后这些活都给我。所以你把酒卖我吧！我明天会拿银两来买那两坛酒，其他的你也别卖，就让我用劳力换取，这样可以吧？”他有模有样地刷起酒桶。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唐突？我答应你了吗？你是什么伟大的工人，事情要换我几坛酒？桃醉一坛卖十五两，你以为你活一个月值一两吗？”沈绫绯气得忍不住数落起他。

“什么？”阎九戒瞪大了，这女实在好大胆。不知这世上除了她没人能支使个王爷事，她当真不知好歹，竟然还说他不值一两？

“睛瞪那么大么？一两也罢，五钱也好，我没多余的银两雇人手。你走吧！”沈绫绯斩钉截铁地说。

“你…”阎九戒手了，真想掐住这女。可这不成，只有她酿得桃醉，他可不能掐死她。“那我说我买，我明天就带银两来，你卖我，这样成了吧？”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就跟你说了不能卖那么多。你再吵，连那两坛也不卖你了！”沈绫绯难得拉嗓说话。

“不成，你得卖我。我帮你事，事不算工钱，但你得把桃醉卖我。一天事卖我一坛，如何？我力气很大，很有用的！”他一说完就想哀号，现在他居然只剩下蛮力可以推销了，未免太惨。

沈绫绯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不好，你太执着了，我不喜。你回去吧！明天有带银来的话，我会卖你一坛，其他的就别说了。”

“你这女人！”他气到，甩开手上的酒桶，倏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