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箫声令人想起寒阶蛩鸣三更凄雨，孤鸿飘渺幽人往来。他的箫声令落叶聚散寒鸦栖止，风凝月碎天地皆忧。

那时我已学箫三年，但听了他的箫声才知自己本不会箫。

后来男取了箫，开始一支我从未听过的曲。

我坐在长草中静静望着他们。

她扬起，看着渐亮的天空和渐暗的星星，"那天晚上我听见箫声"，她说，"我知是叔叔在院里箫。"

"你是阿湄的哥哥？"他低声询问。

没有人能够不怀念那样一个男，连笑意都淌着忧伤，却连忧郁都是温的，淡静的，微微亮着的。

箫曲在我脑中回旋不去，箫声停歇时我甚至没有察觉。

"是，我是她的二哥。"我说。

男微笑，这一次，他的笑容不那么忧伤。

"叔叔很多晚上没睡了，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院里，一坐就是一夜。但是他从来没过箫，除了那天晚上。

"我叫方雁遥，"他说，"阿湄的叔叔。"

男微垂了，轻轻一笑，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却看见他微颤的手。

"不要给她听，"他说，"这不是支好曲。"

女孩儿的大睛比星光还亮。

我知他在骗那个叫阿湄的女孩儿。我知阿湄的妈妈一定象我的妈妈一样早已死了。我的父亲从不这样骗我，所以我知他在骗她。

我坐在亭阶上，解下了我的箫。

然而她竟毫不知情。

我想那也是他和阿湄别离的曲。

因为那晚以后我们再没有见过方雁遥。

我于是知他或许可以骗她，但他永远骗不了自己。

但是我们怀念他。

我听见他骗她说她的妈妈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她会一直看顾阿湄，她希望阿湄过得快活。

我，没有犹豫。我会照顾她，不仅因为她是我的妹妹，更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真的需要我的照顾。

阿湄不知何时醒来，抱膝坐在我的边。

听见他的箫声，不知为什么我开始哭，我在被里哭得浑发抖，我想妈妈一定会发现我哭了。可是她没有。

"这是叔叔过的。"她轻声说。

但我不知荏苒在他衣上的究竟是什么，难是他的忧伤？

"如果妈妈不想我伤心，我就会开开心心的。"

我开始奏多年以前我听他过的曲。我奇怪这么多年以后我竟还记得每一个音律。

着女孩儿指天上的星星给她看。

"这是别离的曲。"方雁遥曾说。

我看见妈妈又能走路，心里很兴，觉得妈妈也许好了。

男站在我的面前，臂弯中的女孩儿已经沉睡。

"我记住了你的曲，"我说，"我会给阿湄听。"

不知多久以后我才抬，发觉自己望了一双忧带笑的睛。

她开门的时候，箫声停了一停，想必是叔叔看见了妈妈吃了一惊。但是妈妈说，不要停。于是叔叔就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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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伤心害怕，就开始好奇，那年我才五岁，还很顽

"这是别离的曲，我和一个人生离死别时所的曲。"他静静地说。

他微侧了，仿佛不想让我看见他的神情，

她声音里天真清脆的定我闻所未闻。

他郑重的神情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

也许我听到这曲，记得这曲，全不过为了今日的别离。

后来妈妈起来，开门，走到了院里。妈妈不能起床已经很多天了，可那天她竟然自己走到了院里。

"那么，请你照顾她。"

现在是九月初十，我和阿湄别离的日。

"而且，"她转脸望着他，"妈妈对叔叔也是一样，所以叔叔也要过得快活。"

那不是我第一次听说方雁遥这个名字。他的荏苒在衣剑法名动江湖，七年以来未遇敌手，人们因此称他荏苒在衣方雁遥。

他中亮起微微的讶异与惊喜，望见我畔挂着的紫箫。然后他的眸光忽然黯淡。

我望望女孩儿无邪的睡容，心里生起一阵无由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