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

七天以后我们两人又现在家中的饭桌上。父亲淡淡地看了我们两，什么也没有说。大哥却侧望着二哥，神情奇特地微笑。

四慕容泠低呼了一声："二哥，你病了么？"大夫人望她一，她便垂下去。

二哥淡然："现下已没事了。"

"没事就好，"父亲漠然地说，"坐下吃饭吧。"

所有的人默默地吃起饭，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这一年的冬天三哥和四哥也开始行走江湖展角。但江湖上依然少人提起慕容二公慕容澜。在一向都是少年成名的慕容弟中，已满二十却仍仍无建树的二哥不免显得黯然无光。他仿佛注定要淹没在其他兄弟的光华之中，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剧变改变了一切。

那是在第二年的秋天，父亲和我的四个哥哥再次离家远行。他们走时整个慕容府里弥漫着桂的香气，一个月后，当府里的丫环们忙于收集晾的桂预备制香时，一则传言一夜之间传遍江湖…父亲和大哥三哥四哥已经遭天戈帮暗算不幸罹难，唯有二哥因事滞留在松江逃过大劫。

慕容府的人们惶惶终日忐忑不安，却从来无人胆敢宣之于。二叔和三叔派去打探的人一直没有消息，直到七天之后形容憔悴的二哥一人回府，直老夫人房中一语不发地跪下，人们才开始明白祸事已经成真。

案亲的遗已被天戈帮掳走，二哥带回来的只有我三个哥哥的灵柩。府里一时哭声震天，老夫人当场昏厥，二姨娘四姨娘伏在三哥四哥的尸首上痛不生。

只有大夫人，并不打开大哥的棺木，她神惨厉地走到二哥面前，咬牙切齿一遍遍重复：

"是你，"她说，"我知，是你杀了我的源儿。"

她充满了刻骨仇恨的声音与神令人心惊。

二哥的脸苍白如雪，静静望着她，始终没有开说一个字。

当天晚上我在废园找到了二哥。没有月光也没有星星，二哥却站在长草中一动不动凝望着黑沉沉的夜空。

我走到他边，握住他的手。

他震动一下，缓缓转过来。

"你不要在意大夫人的话，"我说，"她只是太过伤心。"

二哥不回答，我却到他的手在微微发颤。

秋风阵阵，四下里包围着我们的，俱是衰草荒凉的香气与声音，忽然间我悲从中来，伸手臂拥抱了二哥。

二哥在默默发抖，他把埋在我的肩上，冰冷的额贴着我的颈项，他心里不可测的寂寞和悲伤一般缓缓漫我的心底，化成我的泪滂沱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