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好像很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了？”

“不用，我还能喝。”

“算了吧！你要是真在这里喝挂了，我也过意不去，你有这个诚意就好。”松前不愧是在商场打的老将，必要时还是可以很善解人意。“Yuki，送你老板回去吧，明天早上我会到你们公司签约。”

这意思是，大功告成，几个月来的磋商，终于有了结果。

殷樊亚笑着举杯，又敬了松前一回，才踉跄着起，在甜儿的扶持下走包厢。

李相思跟在后，离去前，细心地暗示松前尽情享乐，一切支自有“弘京”买单。

“殷副总，你喝醉了，要不要人家送你回家啊？”来到门，甜儿楚楚可人地问，显然不介意场继续为殷樊亚更一步的服务。

偏偏有人不解风情。“不用了，谢谢你，李秘书会送我回去。”

李相思微眯眸，瞪着前醉态可掬的男人。

所以她不但要陪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老板跟客上酒家应酬，最后还得负责送他回家？

很好，非常好。

招手唤来一辆计程车，她扶他上车，在妈妈桑和甜儿依依不舍的注目下，离去。

计程车如一尾黄的鱼，静悄悄地游在夜里。

李相思端坐在车内，耳畔是殷樊亚略显沉重的呼声，鼻间缭绕着一酒味、烟味，以及某她无法形容的男人味。

好扰人的味！

她微恼地颦眉，侧望他。

他闭着，似是睡了，睫低敛着，睡容沉静，红的俊颊令他比平时多添了几分奇异的脆弱。

脆弱？

李相思神智一凛。她竟会觉得他脆弱？他可是殷樊亚，名门，学历才华都过人，堂堂七尺男汉！

她在想什么？竟在一瞬间对自己的对手产生一丝类似迷恋的觉？就算只有短短一秒，也绝不容许！

“…你还在生气吗？”低哑的嗓音，震慑她心神。

她迅速安定起伏的情绪，面无表情地盯住那张依然闭着的俊颜，嗓音却笑。“副总还醒着？”

他隐隐勾。“嗯，我尽量保持清醒。”

“你的酒量太差了，这样以后跟客谈生意很吃亏。”

“生意不是在那地方谈的，喝酒的时候绝对不要提公事，说了只会杀风景。”

“我知。”他当她是那没见过世面的新人吗？“可副总酒量这么差，还要跟客拚酒，会不会太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是有，不过无论如何一定要阿莎力，李秘书应该也明白这一，对吧？”

这是在试探她，还是纯粹讽刺？

李相思冷冷一哂。“我当然明白。”

他忽地睁开。以一个酒醉的男人而言，他的神过分清明了，锐利得如两芒刺，扎她的脸。

“刚才很抱歉，把你一个人留在包厢。”他很真诚地歉。“不过你别担心，我不是那会让下去送死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