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看到长剑举起的那一刻，她已本能地冲到剑下，抱着小虎到了一旁。或许该说除了这法，她想不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小虎躲过刚才那一剑。

“依颜。”年幼的小虎呵，本还不清楚前究竟发生的是什么事。

“没…事。”她勉扯着一抹笑，对着小虎。

“死与不死，由我决定。”优雅而华丽的音，似在宣布着最后的判决。

“那么天理王法呢？”好重，整个人像是要倒下般。是血多了吧。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死，会为了小虎而丢掉命。

但是…她却又无法到弃小虎而不顾。也许…是因为在小虎的上，仿佛能看见自己童年时候的影吧。

“呵！”低低的笑声骤然响起。轿帘掀开，白的影现在她的前。邪魅的，朱红的，妖冶的风姿，却是一尘的白。

这样一个绝世姿容的男人，又怎么会让人联想到是曾在战场之上，那个以一杀万的天君。

“你有何资格与我谈判？”天无夜微侧着，望着已了一地鲜血的女。凌的发，布破衣，平凡无奇的面庞上却有着一般女少见的倔。从外表看来，她的岁数并不大，但是中却已无她这般年纪的女所该有的天真。

“不是谈判，是乞求，求你放过小虎一命。”她的微微摇晃着，但是却还是直直地盯着他。现在的她不能倒下，要倒也要得到了他的承诺后再倒。

“放过他？”天无夜瞥了缩在一旁的小乞儿“不求我放过你一命吗？”他挑着眉反问。自己的命与别人的命，她会选择哪呢？

“不…求。”素白的面庞上有着一丝无畏，她咬了咬牙。即使为乞儿，但是在骨里，却依然还有着一傲气。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她明明知吐这两个字之后，她的命很可能就此结束，但是她却还是如此地回答了。

浅浅一笑，天无夜微敛双眸，侧对着坐在他后的少年“紫月，你觉得我该放过这小乞儿吗？”

一青衣，儒雅而秀丽的少年淡淡地扬起了眉“主君心中不是早就有了定论了吗？”平稳得没有起伏的语调，仿佛对于面前所发生的事没有丝毫的兴趣。

“我以为你会在乎人命呢。”天无夜轻弹着手指，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轿前的宋依颜，倔的眸，闪动着不该属于她的傲气，这的傲气，让他想要征服。

“只要你跪爬到我面前，叩上十个响，我便可以饶那小乞儿不死。”手臂轻撑着下颌，他等待着她的臣服。

“如此…就可以了吗？”她要得到他的保证。

“是。”他颔首。

她如释重负地一笑，双膝着地，跪在了血泊之中。跪拜，她不陌生，为乞丐，要得到他人的施舍，跪拜谢恩总是少不了的。

纤瘦的，一步步地向前挪动着。

他的，望着她，而她，亦直直地回视着他。几尺的距离，她移得艰难。血，顺着她的移动而更快速地淌着。

即使是跪拜，亦不能折服她的傲气么？朱的薄勾起了一丝魅然的笑意，天无夜望着已跪在他面前，开首叩首的人儿。

一个…两个…三个…

视线，似乎越来越模糊。宋依颜努力地想要保持着清醒。十个…她一定要叩完十个响，至少这样，可以保小虎不死…

四个…五个…

血，她的血会光吗？而她的生命也会就此停止吗？

六个…七个…八个…

越来越轻了，人在死前都是这样的吗？若是今天的事情再重演一次，她所的选择，或许还是这样吧。

依依朝颜，依依朝颜…爹娘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