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吃了他。他的能力变成了你的能力，你们不也就永远在一起了吗？快吃吧，如果你不吃的话，我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红鬼的一双利爪已经燃起熊熊怒火朝她袭去。夜修罗倏地幻闪得老远。

“脾气真坏。”她甜地朝她笑着，展开那双黑的羽翼扬长而去。

“随便你吧！不吃也只是你的损失而已，他反正是没救了…对了，他背叛了草木界，这一死，大概永远都不能再转世投胎了，你现在不吃，以后可就永远没机会了唷。嘻嘻…”永远永远没有机会了…他们永远永远没有机会再见了吗？红鬼愣愣地望着他，而她的开始不断地发抖，她终于明白自己了什么事。

拥著他渐渐木化、失去知觉的，她将自己的对准了那把从他横切而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拥抱，让长剑穿过自己的心脏，让自己炽如岩浆的血成为滋养他的分吧。

以血还血。

据说鬼魂是没有泪的，据说鬼也没有泪，只有人类那脆弱又毫无用的生才会用泪来传达自己的悲伤，所以她哭下来，所有的悲伤都只能用红的血来表达。

植的将两人的包裹，翠绿的草在瞬间长得好，叶片上所染的剌目腥红渗叶脉中。

渐渐的，草原又恢复了平静，只有一把已然生锈的长剑无声无息地伫立在草原中央，而远传来檀香哭泣呼喊的声音…

“苍木…回答我…”

＊＊＊＊＊＊＊

“回”这两个字是不是带有不断重复过去错误的意味呢？

无数的影像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同的时光背景、不同的脸、不同的表情，但下场都一样是死亡…不幸的死亡。

木长青跟她在一起的结果总是死亡。

她可以受到上所受的苦痛，可是印象中她吃过更多苦；那熊熊燎原的地狱之火，那无止无境的痛苦折磨。是了，几百年…她在那恐怖的幽冥之地孤单试凄的数百年…她付太多太多代价，只为了跟师兄在一起；她有过机会可以逃的，但她却没有逃，为什么呢？

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吗？她真的在冥界几百年？迷蒙中，似乎听到一名女使尽力气朝她大吼：你欠他的！你欠苍木的！

苍木…男的影像不断与师兄的重叠，层层叠叠，所有的眉目都清晰了，那曾是个眉目笑的男，他曾是一棵为了护卫自己而不惜一死的树…这是梦吗？还是幻觉呢？

唉，为什么他们两人的命运如此盘错节又无法分开呢？

她的记忆恍恍惚惚的，那些影像如此真实，却又遥远虚幻，她已经不知自己该相信什么了。

为何要这么辛苦呢？为何她不能只是简单的闭上睛…是了，是那份不甘心，是那份不情愿跟那份舍不得。

她真舍不得…望着木长青的脸，她心中有太多太多的不甘，太多未完成的心愿。

迷蒙中，她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笑嘻嘻地问著：

“现在你可以选择了，你是要留在界活著？还是留在人世间死去？”

可以死在师兄的怀里，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她这一生已经过得如此辛苦劳累，恨…是多么伤神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