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觉得木长青好看，她甚至有些畏惧地微微往后退了退，受惊似地眨了眨。

“我…没什么坏事。”这并不算说谎，她的不是坏事，她的是她认为对的事。

“你…”木长青气得浑发抖，好似这一生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似的。望着火河邬那张天真又无辜的小睑，他说下完整的句，只觉得气血翻腾，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该怎么办才好？师妹犯下这人神共愤的罪行，他还能继续包庇她吗？如果把她带回学苑去，莫三师叔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的。

他不能…他不能睁睁地看着师妹被杀。但是，他该怎么办？都怪他不好！师傅明明说过要他好好照顾师妹的，他怎么没能阻止她犯下此等大错！

“师兄…”火河邬靠近他边，轻轻地拉拉他的衣袖。“师兄，你不是真的生我的气吧？人家只是气不过…”

“你只是‘气不过’就放火烧死宗老师？！”木长青甩开她的手怒吼。“咦！师兄，你变聪明了。”火河邬突然惊艳地笑了起来。“你看你刚刚知要上拉著我逃走，现在讲话也有条有理的，你好像突然聪明起来了耶！”

“你…你竟然还有心情说这事情！难你不怕莫三师叔追过来一掌毙了你吗？”

火河邬耸耸肩。“那又怎么样？他现在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他。”

“就像你杀了宗老师一样？”

“嗯。”她站在她许多的木长青面前，仰著脸甜甜一笑。“就像我放火烧那个老女人一样。”

木长青下说话了，他静静望着师妹那甜可的笑脸。她笑得那么平静…好像她杀的不是人，她只是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她笑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地间最自然的事情。

剧烈的心痛让他无法再看师妹那张丽的脸，他下知自己从何而来的勇气，只是那一瞬间他再也无法忍耐，他用力推开了火河邬。“你走开！”

“走开？！”

她错愕了，这是第一次，木长青第一次叫她走开。她不知自己对木长青吼过这两个字多少次，但是木长青从来从来没有真正走开过，而他也从来从来没有拒绝过她。

“对，你走开，我不相i再看到你了…我…讨厌你…”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停了，那颗心不知过了多久才突然惊醒似的狂起来。

师兄讨厌她…她被讨厌了。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手脚冰冷？为什么会觉浑的血好像在瞬间被了一样？

木长青转过去不再说话，他甚至无法睁开睛，僵的笔直地背对著她，微微颤抖。

而她却不容许自己被拒绝，她固执地转到他面前，地仰著绝可的脸庞凝视他。

“咦！下雨了？”滴落到她脸上，—滴、两滴，却下是冰冷的雨，而是还带有余温的…泪。

木长青的泪。

火河邬轻抚自己的脸，咸咸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落到她脸上…这一年多以来，无论被她怎么欺负、待都不曾生气的木长青；这一年多以来，无论吃过多少亏、饿过多少次肚，也不曾哭泣的木长青，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