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想嫁，秦嬷嬷是绝对不会你的，况且嫁有钱人家不见得会得到幸福，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要去冒这个风险呢？”

柳絮轻轻摇了摇“我很清楚为一名青楼女，本没有资格追求幸福，嫁给东方书泉只是想要拥有一个保护朱楷的安全港湾，至于我愿不愿意，已经不是问题的重了。”

“又是为了朱楷！”凝脸上不耐的表情，她几乎只要听到“朱楷”两个字，就会这般态度。“你为了他到底要牺牲到什么时候才甘心？”

柳絮知自己对朱楷实在太过于溺，但她就是无法漠视朱楷的安危。“朱楷是我至亲的手足，也是朱家惟一的香火，我怎能不保护他呢？”

“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替自己多想想？”

柳絮怅然的别开脸去，并往一旁走了几步“反正我已经溅了一泥泞，再脏一又有何妨呢？”

凝见她如此自暴自弃，愤然的追上前几步“你的心呢？难你的心也跟着同合污了吗？”

对于凝的穷追猛打，她实在难以招架“凝，我的无奈你是不会明白的。”

“没错，我确实不明白你的无奈，不过那并不是理由与借。”凝抿了抿，主动提起了自己不愿回首的往事“我记得你曾劝勉我不该为了一个背信忘义的男人而改变自己，而你呢？现在的你却为了自己的手足百般委屈自己，依我看，现在的你甚至比我这个被遗忘的女人还不如。”

柳絮自惭形秽的低下去“我确实是比不上你，至少你在一次情的伤害中懂得惜自己，而我却总在自己上制造更多的伤。”

“朱樱，醒醒好吗？”凝因为受不了柳絮变得如此优柔、没有主见，因此唤了她这三年来一直不希望别人知晓的本名。“你要记住，你并非真是一名女，而是书香世家的优秀弟，你也不像我们是没受过教育的人，而是个才华洋溢的女孩，所以你不该如此践踏自己的尊严，更不该屈居于这个地方倚门卖笑，最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令尊还在世的话，他真的会为你所的一切而到开心吗？”

柳絮在凝突然喊自己的本名之后，整个人宛如被人当浇了一盆冷，原本浑沌的思绪瞬间清明过来。

“朱樱”这名字就像是责任与规范，沉重的压在她的肩上，让她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清廉的与背景，所以她从不卖風騒，一贯以自己的才情与诗艺取胜，让醉楼里掀起另一新的风格。

但不知为阿，这一切原则却在遇见东方书泉之后，完全走了样。

她开始容易涌动柔情、展现妖娆，也习惯使媚笑、抛送秋波，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东方书泉，就连那不轻易被人碰的，也全献给了他。

别问她为什么会改变这么多，因为真正的答案连她自己都不知。

凝见朱樱愁眉不展，自己的心情也平稳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柳絮，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醒你的世，只是不希望你断了自己的前途。”

朱樱垂下睫，沉默不语。

“若是你真的不想嫁给东方书泉，就推了它吧！”

朱樱摇了摇，抬起一张柔的笑容“谢谢你的关心，我知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我并不想推了这桩婚约。”

凝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朱樱思索了一下，因为找不到明确的答案而轻蹙起柳眉。

她不晓得自己为何推不了这桩婚约，若说是为了朱楷，倒还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而她心里相当明白这绝对不是惟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