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福只觉得脑海闪过片段记忆，仿佛回到好久好久以前。警察，偷考卷，责骂声、讥笑声不断，还有严重受伤的自尊心…

呼，怎么好像有困难？

她悄悄地揪起衣角，小嘴微张努力气吐气。

没有人注意到她苍白的脸，众人的炮火使劲猛攻总经理旁的大红人Peter。

面对多方语气烈的质疑，他站了来“你们可有证据证明是我窃走企划的资料？”

“我们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昨晚巡楼的守卫曾经看见你和那位小在企划现！”

他轻嗤一声“说词薄弱。”

企划经理涨红了脸“当时已经很晚了，所有职员早已下班回家，公司里只剩你们两个而已，再说你没有否认吧，你的确去过企划对不对？”

袁赐福望了望前方那个独自面对众人炮火的颀长影，小手悄悄握拳。是的，他确实和Monica去过企划，她亲看见了。但是…

真的是Peter偷的吗？

为什么呢？

难他…苍白小脸忍不住转瞟了瞟椅上的Derrick，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会是他示意Petcr去偷的吗？为了夺回嘉菱的主掌权，所以才搜集资料准备吗？这么说，他此刻轻松无所谓的模样是刻意表现来的喽？因为没有料到竟然会被人看见…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跟他讲下去，直接通知警方过来理就行了。Peter你最好赶老实招机密资料的下落，否则你一定会以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被起诉，而且我们嘉菱集团绝对会控告到底！”

被指控的人好整以暇地双手环，睥睨众人。“我无所谓，只是希望你们举证来的证据够说服力。”

他丝毫不显怯懦的昂傲气著实惹恼一，当场引爆更激烈的争执，什么威胁、恫吓都冒来了。

耳边吵吵闹闹的，可是袁赐福却越听越模糊，反而是脑袋瓜里曾有的对话与记忆刹那间变得好真实…

“说！你为什么偷考卷？”

我没有偷，其实我本不知要考试了。

“不说话是吗？好倔的小孩，错事了还不认错！快把考卷来，听见没有？还有，老师已经通知你爸爸了，他说他上赶来学校，袁赐福，看你等一下怎么跟你爸爸忏悔！”

“只是考卷不是锁在保险柜里吗？袁赐福不可能知密码啊…”“搞不好是我忘了锁上柜。”

“唉，你真是太心了！”

“不能怪我啊，我怎么知会有学生这么胆大妄为，跑去偷考卷啊？”

柄中时期的教师办公室到底是什么样，她已经不记得了。只是那抹被众多师长包围指责的小小影看起来好清晰，瘦削的肩膀既僵又直，努力忍著不发抖，小巧的拳握起藏在黑裙后边。垂得低低的，及肩的发几乎都要盖住那张脸了…没有哭，从到尾她记得自己都没有哭。

只有在被父亲领回家，一起并肩走在路上的时候…

“赐福。”

沉默很久的袁胜平终于开。

她的角瞥见父亲举起右手，肩膀忍不住缩了缩。要打她了吗？爸爸他也相信是她偷的？

温厚的大掌轻轻放在她低垂的上，温柔地挲了挲“爸爸知不是你的，爸爸知。”

一声似心碎又似安心的哭号声忽地在街角响起。

在袁赐福被学校勒令停学三天的那个下午，袁胜平抱著哭累的女儿一步一步的走回家。

然后煮了一桌大餐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