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通了，叫住他。

“什么事？”他回问我。

“我明白了。”“明白什么？”他不明白。

“明白你为什么替别人砌模型飞机。”“为什么？”他自己倒是好像不明白。

“因为你妈妈生你的时候是不你爸爸的，你不是父母的情结晶品，所以你替那些女孩砌模型给她们的情人，霸占别人的情，来填补自己的遗憾。”海明只是一笑。

平安夜这一天早上，我们在公司里开联派对。

斑海明打电话来。

“你好吗？”他问我。

“不错。”我说。

“只是想问候一下你。”他腼腆的说“下次再谈，再见。”“再见。”我觉得他的语气好像怪怪的，言又止。

十五分钟后，电话响起，又是海明打来的。

“我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在日本。”他说。

“日本？”我吓了一，没想到他竟然打长途电话回来给我。

“是日本哪一个地方？”“富士山，我到东京公，办完后来了这儿。”“天气好吗？”我问他。

“天气很冷，山积了很厚的雪，我现在就坐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真是令人羡慕。”我说。

“明天是圣诞节。”他说。

“是的。”我说。

“圣诞快乐。”他说。

“圣诞快乐。”他打电话回来就是要跟我说圣诞快乐吗？“回来见。”他说。

除夕那一天，我接到海明的电话。

“你回来啦？”我问他。

“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今天是除夕呀。”我说。

“你约了人吗？”“没有。”梦梦和铁汉都没有空。

“日本好玩吗？”“不是去玩的，是去谈一些产品的代理权。”“成功了没有？”他。

“恭喜你。”海明又去那家意大利餐厅，同样叫一客天使发。

“除夕晚，你不用陪女朋友吗？”我问他。

他摇摇。

“你不可能没有女朋友的。”我说。

“化学的目的主要是研究反应。反应一定要两质相撞才会发生。不是任何质都可以相撞而产生反应的。这两质必须合，例如大家的位置、温度、能量都合，那才可以产生反应。”“那只是你还未遇到这一质。”他苦笑，从袋拿一份用纸包裹着的小礼来。

“我有一份礼给你，是从日本带回来的。”我拆开纸，是一罐小鞭，轻飘飘的，罐里装着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罐面有拉环，我想打开它，

斑海明立即制止我：“不要！”“只要拉开了，里面的空气就会飘走。”“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我奇怪。

“是富士山的空气，我带了富士山的空气给你。”“怪不得那么轻，但，要是不准打开，我又怎可以嗅到富士山的空气呢？”“这里人太多了，空气很快就会飘走，你回到家里才打开吧。”“谢谢你。”我把罐放在大衣的袋里。

“算是圣诞礼。”他说“补祝你圣诞快乐。”“谢谢，你有没有收过最难忘的圣诞礼？”我问他。

“是十岁那一天，爸妈带我坐邮，在太平洋上过了一个圣诞。你呢？”“小时候每年圣诞我都放一只圣诞袜在床尾，我以为圣诞老人晚上真的会悄悄地把圣诞礼放在我的圣诞袜里。”“结果呢？”“那些礼是爸爸放去的。”我失笑。

“我从没试过把圣诞袜放在床尾。”“我好喜的，怀着一个希望睡觉，多么好！第二天，又可以怀着一个希望醒来。”“怀着一个希望醒来？”“嗯。”我。

斑海明驾车载我离开，到了我家门外，海明下车为我开门。

“已经过了十二。”他说“是新的一年了，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我说。

他从袋里拿一份用纸包着的东西：“给你的。”我拆开来看，又是一罐富士山的空气。

“怎么会又是空气？”我问他。

“我打算每天送一罐给你，我总共买了三十三罐。三十三罐一齐打开，才可以充满一个房间。”他凝望着我，是那样情，我不知怎么办好。他突然抱着我，吻在我的上，我推开他。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他在英国念书，他还有几个月就回来了。”我尴尬地说。

他脸上惊讶而又失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