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上要离开，他又加了一句：“别忘了，那淤痕。”

此话一，风烛扬了扬眉，别有意。啧啧，一向尖酸刻薄的凋也有如此温柔细致的一面。

烟雨乖巧地答应：“婢明白，不会让公主受伤之事被发现。”

凋对风烛一哼，咕哝：“大惊小敝。”

“喔？”仅仅如此而已？风烛大笑，带着两个女扮男装的女朝皇的方向走。

望着渐渐变小的人影，凋这才收回幽邃的视线，目光落在零散一地的算盘珠上，耳边隐约回响着那熟悉的呼唤：“小野…小野…”

闭的刹那，思绪千回百转，时光依稀转至多年以前。

“龙绻儿。”

温文的雪韧来京师就任是两年前的事。初次见面，凋也不人家愿意与否，习惯地去近乎，谁料撞了南墙…雪韧嗜洁，及其厌恶他人碰，哪怕被沾一指，都会愤怒万分。凋不知死活地搂上他纤瘦的肩不说，还戏谑着一挑他的下啧啧赞。

雪韧刀便砍，凋躲闪不及，被斩断了大半截发丝。即使如此雪韧余怒未消，凋见事不妙，就跑，两人围着京师绕了十几圈，百姓、朝臣莫不哄笑。

凋披散发，光顾着躲闪后的雪韧，慌不择路，看都没功夫看清楚前是何地，三两下去。

呃…情况有不大对。

似乎，这个阵势只有一个地方才会有。飞檐尖，镀金琉璃，层层叠叠的黄瓦红砖，视野广阔，气势雄浑。

莫非…他私闯？不大像嘛！

皇富贵天下，他多次，面圣所到之地，金碧辉煌，歌舞丝竹，闹繁华，人攒动。而此地大相径，空有戚戚清冷的苑楼阁，但仔细一看，杂草丛生，蛛网织，灰尘弥散四周的每个角落，风过，破门烂棂咯咯作响，一副败落萧条的景象。

好…凄凉。

不怎样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那看似温和实则有严重暴力倾向的雪韧再对他什么难以预料的举动。左右无人，他随意拉开一扇破窗，快如猿般跃，无声落地。举目所及，屋内漆黑茫茫，惟一刺的也仅是梁上飘曳的白缎和幔帐，氛围顿时变得森。仗着艺人胆大，他蹑手蹑脚地往里走。照理说，这间房不该有人住，但以锐的察力看，似乎有人存在。且并非以前，而是现在，不过，人在哪儿很难说…微弱的呼似有似无，断断续续，几乎不可分辨。他跑得满大汗，自己都是气息紊，那怦怦心在耳侧形成一蔽障，混淆判断。

噔噔噔…

屋外面传来一阵轻快利落的脚步声，还有霸稚的嗔：“你在此给本放哨，有人来就打暗号，若有人偷窥，本先剜你的珠！”

“是。”

凋悚然一惊，再想去势必被发现，脆一掀层层幔帐，藏到那个状似床榻的木上。刚自我安地拍拍，便觉得耳际左侧有淡淡的风拂。他下意识地一侧，立即瞪大双…

老天！

他竟没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个长发披肩的白衣女，她正面无表情地瞅着凋，那一双秋般的剪瞳空无神，在夜幕中格外醒目。这女静若止，不起丝毫波澜，轻微到难以察觉的地步。如不是时而呼的浅浅气息，会让人觉得她本就是一个女鬼！

“呜…”凋反地一捂嘴，险些叫来。

女的睛眨也不眨，视他若无，也没有特别诧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