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女友，必定将我砍杀。”

黄不声，一匙匙喂她吃完粥，又帮她量度度。

“阿黄，实在不敢当。”

“你不必急急赶我走，我自愿留下。”

“那么，你看电视听音乐吧，我去沐个浴。”

她浑汗污，自觉有异味。

黄江安微笑“一个正常人三天不沐浴，就成为狼汉了。”

遂心，先是肤糙结痂，然后发打结纠缠污秽落下，再到牙齿脱落，接着，一个人就完了。

“你把浴廉拉上，我在这里等你。”

遂心抗议：“喂，这样不等于偷窥浴吗？”

“你放心，我不是从未看过女沐浴的十六岁少年，我只是怕你倒。”

遂心拉拢浴廉，静静洗沐浴。

黄江安只闻到一阵青柠香味，心想必是遂心的沐浴。

斗室中忽然有一丝遐想。

他看过许多电影，这时刻，男主角会趁势扑浴室，拥抱女角…

他苦笑，编剧只为饱观众福，事实上如果你真的喜一个人，你不会那样。

遂心穿着浴袍来，一蒸气及芬芳。

“再世为人。”她说。

他也时时有这觉，为着棘手案件两日三夜不寐，回到家中，第一件事是洗澡，呵，又活转来了。

遂心全裹着白巾坐在他对面。

“去，去换衣服。”黄江安说。

遂心却说：“你看，洗澡是何等复杂的一件事：冷、皂、洗、完了用过的巾，换下脏衣服又待洗熨，浴室需要清洁漂白，所有人力力算一起，非同小可。”

“活着总得服侍。”黄江安说。

“佛家说是臭，真的没错。”

她把话题扯得那么远，可见心情已经不坏。

但是遂心忽然说：“周妙宜再也不必忙这些琐事，你说是否值得羡慕？”

黄江安震惊“遂心…”

“不过，活着的人总得活下去，而且要有活着的样。”她叹气站起来。

黄的一颗心总算又回到腔。

他最怕听到活人发厌世论调。

遂心换过衣，仍然躺到床上。

“来，发漉漉会痛，我帮你。”

遂心坐起来。

他找到风筒，帮她梳理发。

遂心说：“你好像很会家务。”

“穷人的女早当家。”

“同事们家境好似都一般。”

“因此激发我们上，乌云一定镶有银边。”

“阿黄，你天乐观。”

他笑：“我还有许多优，有待你发掘。”

他帮她梳通发，辫成一条辫。

这时，遂心抬起来，她的脸，只比掌大一。

“太瘦了。”

遂心答：“大学时期，曾胖得像球，那时，甚么都觉得好吃，买一瓶廉价契安白酒，一整个面包，半磅油，就那样当晚饭吃光，现在，胃尽失。”

“是那件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