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看到蜘丝迹，周总与纽约的往来忽然密切，公司传言纷纷，她如果走，你一定也跟著去，林小，我也想去纽约。”呵，这样细心。

“传言归传言。”

“可否带我去？我一定会努力工作。”

“外国生活不易过。”

“我想增长见闻，吃苦不算什么。”

结球微笑“有志气。”

但是，又怎能一队兵那样全走呢。

她只能这样说：“我给你留意。”

小女生去了。

结球觉得份外寂寥。

八未到，同事已纷纷回来。

结球发呆，这世界，无论失去了谁，照样运作。

是人非，也许，去到另一个都会，从开始，她会复元得快一。

她传电邮给周令群：“我决定跟著走。”

就这样敲定了。

结球继续读日志。

“那女孩转过来，我看到她淡雅秀丽的面孔，蓄微笑，半垂著大睛，该刹那我就倾心。”

结球捧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

这日志一共有多长？切莫一下看完，看完就没有了。

结球的心凄酸。

“我查阅她的履历，看上去似十多岁的她已经成年，那优良的年轻人永不显老，我在廿三岁时已沧桑，思讯也已生，若想与她匹，我必须重新创造自己。”

所以他告诉她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把她给令群：“好好教这女孩”她有一叫我羡慕的优然气质，与我们蝼蚁竞血寸土必争的恶俗不一样，每日回到公司，我总到她岗位附近去走一回，看见她白皙小脸，便觉满足。

“渐渐，我失去控制，痴恋结球，她还不知，我掩饰得很好。

“一早，我到她家对面去等，她住在一间父母送她的小平房里，门植玫瑰，一时间，在清晨的冷冽空气里，我不明白在等的是一个女孩，抑或是我的理想。

“我终努力，便是想超越自己的，文盲父亲徙置区工厂机轧轧声，油的气味与黑素像是蚀他与我的血里，想要清洗谈何容易。

“她来了，天然有卷曲的发带著紫蓝薰衣草香味，敦大学毕业的她英语音是那样矜，我倾心于她。

“我藉故每日送她上班，我介绍思讯给她认识，我要思讯长大了像结球那样细致矜贵。

“但是，现实总不舍得不提醒我的过去，我见到玉意，她穿著大裙，发染成橘黄，问我要钱的时候，鼻翼泛著油光，颊上孔与她情一般糙，我尽量不声，尽我的能力满足她。”

结球读得呆了，睛酸涩而不自觉。

这时，有人推开她办公室门。

不用说，当然只有上司才能这样。

周令群过来，拥抱她一下。

“开始收拾杂吧。”

结球问“去到那边，住什么地方？”

令群闲闲答：“凡事有我。”

“能者多劳。”

“结球，了大染缸，你的一张嘴也不比从前那样平实了。”

“周总教我。”

周令群终于不避嫌，伸手拧一拧她的面颊。

结球问：“你带多少人？”

“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