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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球握周令群的手。

“结球，还年轻，何必一早锁定一人。”

周令群握住她的手，恳切地说：“你想想，你是他什么人？”

现代人非要这样冷酷严密地保护自己吗。

周令群压低声音，凝视结球“我态度太冷酷，建议太不近人情，可是令你失望？我年纪比你大，生活经验比你丰富，我给你的忠告，听不听由你。”

周令群吁一气，铁石心地事实：“会过去的。”

同事们纷纷上班，听到噩耗，都叹息哀伤，窃窃私议。

结球用手托看。

“他比你大十二岁，过一阵，你正当盛年，他已经退休。”

“你心底下知我说的都是忠言，你知我不会害你，王庇德绝对是个好人，但他的情债是一笔烂账，你不该牺牲，你不应牵涉在里。”

他们见林结球照常办公，不禁诧异，都传说她与王庇德是一对情侣，关系亲密，不过他俩低调隐蔽，谁也没亲见过两人有亲密举止，会不会是谣言呢。

“我们还能帮你什么？”

“把校名及班次告诉我，我差阿清去通知校长，由她母亲接她回家。”

“不到你与她抱痛哭，她生母仍在，祖父祖母外公外婆一大堆人，怎么会在你家度宿？”

结球答：“她父亲托我照顾她几天。”

“呵，他的女儿在我家里。”

“结球，王又烟又酒又赌，每年缴薪俸税都得往银行举债，前妻女友一大堆，还拖着个女儿，一无是。”

平时聪的结球被令群一言提醒。

这两年来亲友均反对她同王庇德在一起。

可是，与王在一起，她觉得快乐。

回到自己房间，看到时钟，才早上八半。

“这人年薪一早过百万，但一节蓄也无，连租的公寓都是公司帮他津贴，百分百是个享乐主义者，结球，他不是好对象。”

结球张大了嘴，又合拢。

结球落下泪来，是他教会她一切：开会怎样应对，见客用什么态度，是非缠又如何自救，几次三番，内斗争时他指她脱，教她作适当的取舍。

周令群字字珠玑。

“林结球，那是人家的事，你要我说几次才明白？”

结球忽然泪。

“她刚失去父亲…”

结球伏在办公桌上，所有回忆一下涌上来，挤在悲怆狭小的通里，叫她呛咳。

“学校里。”

结球不声。

“回去你房里静一静，听首音乐，这个时候叫你用理智控制言行是不切实际的事，但是至少不要冲动。”

毫无名份，这下没有资格哭丧着脸扮孤孀。

“令群，为什么教我撇清？”

“十二岁的王思讯。”

令群急说：“快送她回家，这孩不你事。”

“陈基侠是电脑工程师，追你也不止一朝一夕了。”

令群讶异“谁？”

周令群忽然张起来“你有话要说？”

“张志威、陆福和、萧慕文他们，条件都比较好。”

“结球，你千万不要面，愈低调愈好，你照常上班，你不提，没人问你。”

真的，她是王庇德什么人？

“我、你、庇德三个人是同事，我与他同一日这间公司，十年共事，我太了解他，你是小师妹，两年前踏大门他就看中你，到我门下叫我提你，我对你们的事也很清楚。”

他这样同她说：“结球，你为何泪？在

奇怪，一个世纪彷佛已经过去，但是实际上一日还未开始。

“结球，袁健忠一表人才，人家又喜你。”

“她现时在什么地方？”

“她母亲另外有女…”

结球用手掩住面孔，这时，才发觉被人揪住似，低一看，又不见什么不对，但觉心房像穿了一个大，生生世世不能弥补。

男友意外辞世，她却为着自己的前途佯装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结球非常弱，但是麻木的表情在旁人看来，同镇静没有什么分别。

结球轻轻说：“我失去他了。”

都是金石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