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厚。

志厚上班去。

只见同事都聚集茶房内。

“什么事？”

“志厚，快来吃豆腐脑上。”

“谁一大早去买这个？”

“冠漳特地请客，味极了，手磨，在店门外等三十分钟才分到几桶。”

“嗯。”这样会赚人心，有何企图？

“志厚，咸的比甜的更好吃。”

志厚放下碗，去找何冠璋。

她正与广告同事商榷宣传字。

“暗姣、明姣。”

志厚站在门，谁，谁用到这字，找生活越来越艰难。

只听得冠漳婉转说：“这姣字国语念作，同粤义粤音有不同，拿到内地用，怕有误会，你说是不是？”

同事说：“那么，改个什么字？”

“台湾人称暗姣为闷騒，指藏在骨里，不为闲人知。”

同事拍桌称奇：“真是传神。”

“不如改作‘闷騒斗明姣’。”

同事说：“明。”

“你有生妙笔才真。”

“哈哈，闷騒，又学了一个新词。”

同事完全受落，志厚啧啧称奇。

漳转过来，见是志厚，随即笑说：“瞒不过你的法。”

咦；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冠漳，你的中文底奇佳，何故？”

“比一般土生几略好一罢了。暑假，父母曾送我到北京学习普通话，我特别喜歇后语，像‘天桥的把式一光说不练’之类，十分有趣，后来又到台北住外婆家读了一年中文。”

“呵，今日用得着了。”

璋微笑“书到用时方知少。”

志厚搔搔“今晚，有件苦差。”

她笑：“我知，同日本人吃饭，我不怕，我去。我们有什么目的？”

志厚只希望每个工作人员都这样勇敢。

他解释：“一切还不是为着生意，日光公司打算批发一只国内制造三羊电池，决定在本市摄制广告，价廉嘛，今晚有三组代表。”

“是哪家广告公司。”

“明星，小鲍司，有劲、所以恳求我们席，以壮声，本来这些场合总由罗承代表，现在，得靠你了。”

璋笑笑“我会胜任。”

志厚有踌躇“我又怕这些人喝了几杯，会有越轨行动。”

“都有职责在，我倒不怕他们调。”

“那给你了。”

“我即与明星联络。”

志厚肩膀的确一轻，她主外，他主内，他可以耐心创作了。

他把广告片段中特技分的初步构思整理来，给冠漳带去。

璋一看，笑得捧腹，几乎下泪来。

志厚觉得这是崇赞，讪讪地不知说什么才好。

璋又叫同事来看，他们亦嘻哈绝倒。

“真没想到这样忧郁的人内心会有如此诙谐概念。”

“志厚，日本人笑又好，这次正中下怀。”

志厚搔搔“我也这么想。”

同事掩嘴“谁会想到蓄地把电池、游戏机与震连在一起。”

漳肯定已经成为大伙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