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自己没有不忍和心疼，立青不断自我提醒，她只是个陌生女。

他拿面纸压在她的伤上，对她说：“伤没事，回去看看医生，五千块给你，自己去副新镜，记住，我不欠你了。”

简单代完毕，他急着切断两人关系，急着继续自己的效率。

“可是…”

黄蓉声音不大，可他听见了。

迅速转，他满脸不耐。“还有什么可是？”

“可是我看不到路。”瞇，她努力认清他的表情。

“什么？”立青皱起两眉。

“我近视九百五十度。”讷讷地，她补充说明。

“九百五十度？你和瞎有什么不同？”他大吼，眉皱得更。

缩脖，摀起呜呜作响的耳朵，黄蓉瘪嘴，前是瞎啦，被他连吼过几番后，她就变成双重障碍的海凯勒了。

他瞪她，瞪到球疼痛，却对她毫无影响，因为她看不到。

下一刻，他叹气，拎起她，大步往汽车方向走。

车行后，艾情微笑、拍手，这一万块钱总算赚袋中。

----

嗯，车很大－－这是黄蓉用觉加上残余视觉得到的资讯。

窗很亮－－本来是亮的，但被她贴近的鼻“抚”过后，就不再那么明亮了。

地毯很－－那是她脱去跟鞋，用脚趾在地毯磨蹭半天后的心得。

“你在什么？”黄蓉问。

她的睛漂亮，朦朦胧胧、汪汪，若非确知她是睁瞎，立青会被她的神眩惑，立即陷不愿陷的漩涡里。

“没什么。”

笔意不看她，立青两手飞快在键盘上飞跃，他很忙，忙到快死掉，人生中的每秒钟，他都要用来赚钱。

她的凑得近，近到鼻贴在他的脸颊边，阻挡住他的视线，大手一推，不客气地，立青把她的推开。

“刚刚觉得你很凶，现在看起来好多了。”黄蓉说。

没理她，没瞪她，瞪她纯属白费工夫，郭立青继续工作。

“你的工作好像很辛苦，对不？”

笑瞇，黄蓉支起下，模模糊糊看向立青。

他长得威武大，像一座大岩山，到想看清他的表情，脑袋必须严重上抬，若是站着和他谈过一天话，隔天绝对落枕。

“工作脑定自己，但适度的休闲也是必须。”

她的理说给狗听了，他本不给她半分回应。

“在车上不应该看文字，否则容易影响视力。”

她的理还是多余，他没听去。

“不是危言耸听哦，睛是要伴随我们一世的官，应该用心保护。”

是吗？他冷笑，不经意的笑容牵动嘴角。

谁说睛需要保护？他摧残睛是几十年来的事实，还不是保有一五的超级视力，哪像她，空有一双好看睛，偏偏是半个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