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低的关系，我们除了相依为命之外，还必须自立更生。程大哥非常了解我们的境况与心情，尤其贴我的孤单与寂寞，他跟我说他也已经失去双亲，毫无所谓的背景可以依靠，但他从不觉得孤单，因为他有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我问他什么叫‘很好很好’，他总是不正面回答，只说如果有一天我遇上了，就会明白。”

“后来你遇上了吗？”

“没有，到了英国以后，我才三十六岁的母亲，很快的就再为继父生下一儿一女，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我却越来越可以觉到自己的多余，所以从十七岁开始，我便半工半读，一直到去年念完第二个硕士学位为止。”

“你好优秀！”孝安由衷的赞。

“才没有呢，”羽嫣随即辩称“真的优秀的话，我就直攻博士去了，会想要拿两个硕士学位，纯粹是为了要兼顾兴趣与生活，你说忙成这样的我，会有时间朋友吗？尤其是像程大哥中那两位肝胆相照的朋友？”

“你知‘风影海’？”孝安有些诧异。

“后来知了，但也只知个，就是我刚刚说在程大哥考上研究所的时候，我亲自烘了个糕要帮他庆祝，结果左等右等，直到半夜一，他才偷偷溜门来，当时因为家里己经有继父在，所以门禁早就取消了，不过我还没睡，他一来，我便赶捧糕到他房里去，却看到了他白衬衫前一片血，吓得我连糕都差捧不住。”

“他受了重伤？怎么回事？”孝安彷佛还能受到当时的惊骇般，一起跟着张起来。

“我把糕一放，问的也是相同的问题，但他上让我看清楚那血不是他的，只是染上去的而己，我说要帮他洗净，说我知怎么，能把血渍洗净，程大哥却一回绝，说那是他兄弟的血，他要保存下来，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忘记‘风影海’的约定，然后他就坐下来，一边吃糕，一边告诉我曾经有三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约好将来要成就一番大业的故事给我听，还说那件衬衫上的血，就是‘影’的那个人，因为要赶着与他会合，一起送即将赴求学的‘风’，而被寻仇的对从背后冷刀，却仍挣着过去赴约的结果。”

瞥见孝安渐渐失去血的脸庞，羽嫣了然的说：“那个‘影’就是骆先生，对不对？他的牺牲真大。”

“牺牲？不，如果你真正了解他们，就绝对不会提起这个字。”

“你不为骆先生到委屈？”

“司奇所给予我的觉，向来只有骄傲。”

望着孝安一脸的湛然，羽嫣钦羡的说：“我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骆先生会对你一往情了。”

“我倒要听听你知‘风影海’后的想，事实上，我还真羡慕你那么早就晓得这件事了。”

“晓得归晓得，却不算真正明白、真正了解啊，”回想起往日的稚气，羽嫣不禁摇苦笑：“当时只觉得程大哥好伟大，所以我鼓起勇气来，第一次跟他说我他，说我要留下来，陪在他边，跟他一起努力。”

“你…什么？”孝安骇笑。

“那是我第一次单恋失败，因为程大哥的反应是在呆愣了三秒钟后，着我的说：“小羽，你知不知程大哥整整大了你九岁，而你今年才十四岁而已啊，我的天！”

“的确是我的天啊！”孝安轻轻的笑声来。

“现在回看，我已经可以理解为什么当年他会觉得荒谬了，但我无法忍受的是，在相隔十四年后的此刻，为什么他依然拿我当小妹妹看，难他就永远都没有办法忘掉我们之间相差的九岁？曾淳宜还比我小呢，他跟她打情骂俏起来，可不曾见他计较过年龄。”羽嫣愤愤不平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