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叶莲求婚，多半的动机是基于现实考量。”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的经济环境难比你好吗？”

“不，叶莲家的经济并不富裕。”尉迟劲将双肘置于膝上，对着他的伤说着话。“你知吗？我的工作是理危机，在遇到问题时，总习惯在分析资料之后，最正确的诊断方法。”

何田田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到他的工作，可她听得专心，也就不想去打断他。

“我脾气差，睛又看不见，我需要一个对我无怨无悔的人陪在我旁边。叶莲不但没嫌弃过我的失明，而且还很乐意当我的睛。所以，我很快地就跟她求婚了，因为我需要一个这样的妻。”该死的，事实经由他嘴里说来时，怎么会如此地无情与不堪呢？

尉迟劲的垂得更低了，呼声重得像爬完了十层楼。“后来，我离开之后，白裕承才告诉我，其实叶莲在嫁给我前，就已经知我的想法了。她好傻、好傻…”

“你这个混，你利用了叶莲对你的。”何田田握拳，控制着想把玻璃杯的泼到他脸上的冲动。

“对。”尉迟劲坦白地承认。“而且我还很该死地在我睛复明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叶莲了。很讽刺吧，像我这医学史上罕见的复明案例，对她而言，却是最痛苦的一场无期徒刑宣判。”

他看她目光里的谴责，而他默默地承受了。至少她不伪善，毕竟他的行为太卑鄙，原本就不值得任何安的好听话。

“你对她还有情吗？”

“我对她确实存在着某情，所以才不忍心告诉她，说我利用了她…”尉迟劲痛苦地吞咽着，用力地捶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不闻不问，就是一伤害。”她瞪着他，声音冷凛得像千年寒冰。

“我知。所以，我今天回去莲找她了。”

“你找到她了吗？”何田田一震，整个人正坐起，抓着桌沿，急切地问。

“找到就不会坐在这里喝酒了。”尉迟劲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仍然灰白。

“你找她想什么？”

“拿一把刀给她，问她愿不愿意砍我十八刀，以释放我的罪恶。”尉迟劲嘲着自己，在说完话的下一秒就仰放声大笑了起来。只是，他夸张的笑声在厨房里，显得空旷而虚假。

尉迟劲笑累了，着颊边的胡髯，觉那些刺扎人的胡，全像是他脑里不去的烦恼。

“其实…我是想去问问叶莲，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恨不恨我？也想看看她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他无力地靠着餐椅椅背，举左手，看着自己曾经着婚戒的手指。

“鬼扯，你如果真的想看看她的模样，么等上四年！”她认为他的理由全是借。

“因为你来了，所以我想看她。”他坐亘了，认真地说.

“你是什么意思？”她防备地问，心停止了一拍。

“你让我想起了叶莲。”

他抬眸地凝视着何田田蹙起的眉、小小的鼻和抿的双，仔细得像是想从她的脸孔里找另一个人一样。

何田田往后一仰，双臂叉在前，显示她对于被他盯住的排斥。

“我跟她本一都不像！”她锐声反驳着他，心如擂。

“你怎么知你们不像？”尉迟劲眯起，反问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