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他。

桑律吕将信与他看，背手在屋内踱了几步，沉思：“羽翔已经清醒，并无大碍，但对中毒一事总是避左右而言他，他究竟是想为谁隐瞒？”

万俟鸿天将信从至尾细看一遍，捋须：“照福二爷的意思，这事与冉人皇并无关系，恐怕他也是毫不知情，让我们回京师再作计议。”

桑律吕摇：“知不知情见了就知，既然来了，岂脑普手而回？”

万俟鸿天称是“冉人皇虽然从没劫过咱们的镖，但他是江湖有名的大盗，与咱们总是火不容的，会一会也好，他是二当家捉还放的人，能得着些意外的消息也说不定。属下已得着确切消息，冉人皇必会在明晚时动手，桑桂两家情匪浅，自然不能坐视桂家金库被盗不理，更何况我们已事先知情。”

桑律吕薄微勾，漾起一抹轻笑，凤眸里光闪动。不错，照桑桂两家的情，这个忙必须帮，不过，能让她欠他一份人情也好。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注意到旁的万俟鸿天几乎看傻了，大当家是时常勾浅笑，但自他懂事后何曾在他脸上再见过这发于真心的笑！

“轰！”沉重的库门在几人的合力下在桂珑面前轰然闭合。

钱庄大总边炜合上账册，大声禀：“所有在册银两分文不缺，账银两讫，对无误。”白的胡须在火把照耀下散发淡淡金，皱纹纵横的脸上布满疲累，目光里却显著兴奋之情。

他是桂家钱庄里的元老，在桂家钱庄还是一间不起的钱庄时就已经是这里的掌柜了，难以想象当年那个仅过桌面不多的小孩能作如此作为。他一直跟在七少爷边，看着他从一个黄髫小儿长成神俊飞扬的少年，陪他一起吃过这些年的酸甜苦辣，知他的不易和外人难以想象的艰辛，也与有荣焉的为七少爷的成熟和钱庄的发展大到由衷的自豪和欣。看着火把映照下如同镀了层金光的七少爷，老里不由泪。

别珑笑了。

裴衡恭敬地捧上锁匙，微躬：“请七少爷锁库门。”

别珑双手拿起大铜锁，旁边人大声唱喏：“落锁！”声音远远传去。

别珑上前一步“卡达”一声锁定尘埃。所有的人都暗呼一气，两年一次的大盘终于圆满结束！

别珑回，冲依序无声站好的庄里诸人轻笑：“这几个月来诸位辛苦了。这个月的薪俸里各加二两银，与各位打酒喝！”

下面呼雷动，一扫刚才的疲累不堪，众人齐声：“谢七少爷赏！”

别珑笑着挥手，止住众人的声音：“大伙儿也都累了，除了今日当值的，都回去休息吧，明日可晚来一个时辰。散了吧！”众人快雀跃，但究还未忘礼数，依序小声言说着退库房重地。

别珑收敛笑容，回背手凝眉盯着库门沉思。

“七少爷！”边炜看他凝重的神态有些不忍，小心翼翼地唤。

别珑回神，看到边炜中的关切之，心中有一丝，对他轻展一笑“边爷不必担心，桂珑自己晓得轻重。”

边炜嚅动了下，想说些什么又无从说起，七少爷为钱庄尽心尽力，掏尽了心血，供了一大家的吃喝用度，却从不知恤自己分毫，唉，何时主家能再一个人分担七少爷的烦扰，七少爷实在是太累了！万般无由说起，末了只发得一声长叹。

别珑何等聪明，一声长叹已尽悉他未语之词，心下动，这个自己刚行时教会自己良多的长者是真正地关心自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不想让自己继续沉陷于悲中，转移话题：“都准备好了吗？”

边炜忙以袖尾角，回：“您的吩咐都预备下了，只等应付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