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

“可是…”捧著葯盅的栀儿，面有难。

这汤葯要熬很久，倒掉岂不是辜负了厨房刘大娘守著炉火熬葯的苦心？而且不喝葯的话，病怎么好得快？

“难闻死了，拿开！”慕容大少不耐烦了。

他嫌恶的神情让栀儿顿有所悟。

“少爷，你怕苦，对不对？”

被一个小女娃说中弱，慕容湍当下耳一，狼狈哑。

“栀儿也怕苦，以前受了风寒的时候也讨厌喝葯，可是娘说过‘良葯苦’，多吃颗甜糖就好了，栀儿最喜糖葫芦喔。”她侧著小脑袋思索了下。“栀儿这就去替少爷买糖葫芦…”

“站住！谁怕苦来著。”慕容湍不甘示弱，捞过葯盅凑到嘴边。

烈刺鼻的味让他有所迟疑，但瞥见栀儿瞅著他看的清澈大，只得一鼓作气，憋著气将葯中。他都十五岁了，才不想让人认为他堂堂慕容少主是个喝葯还要讨糖吃的小娃娃！

“呕…”

岂料喝得过急，烈的苦涩刺激味，加上他虚弱不适，葯全被呕了来，连带的，昨日腹的全都反胃呕。

“少爷！”栀儿一惊，未及细想，直接用手去接青黄错的秽，就怕少爷脏了自己。

慕容湍这一吐，足足又是烧又是呕吐了三日，葯皆无法人，急得慕容府上下人仰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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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慕容湍这一回的急症倒是来得玄妙，大吐特吐三日后，早被宣告难愈的病况渐有起。久病卧床之人已能离榻而行，这对长久以来笼罩在愁云惨雾下的慕容府来说，无疑振奋不少。

“大娘。”

“哎呀，是栀儿啊！”正在以慢火炖葯的厨房事刘，笑地看向来人，一见来人手上端来的空盘盅，惊喜：“少爷把葯膳都吃光了呀！栀儿，真是多亏你了。”

栀儿羞怯一笑。

“大娘，别这么说，栀儿年纪小，没能帮上什么忙。”这几日，少爷房里不断有大夫、仆，她确实帮不上什么，只能替他们端端碗盘、盆。

“就是说呀，还不是一样惹少爷嫌！”

“说不定少爷还觉得碍手碍脚！”

在一旁洗碗的两名丫环，故意用栀儿听得到的音量讥讽，语气酸不溜丢。

童养媳未正式过门前，跟她们这些丫环的地位没什么不同，况且谁不知，少爷一开始就对冲喜的小媳妇半好也无。

“作才的碎嘴什么，洗你们的碗！”刘没好气地斥，转而又对栀儿扬开笑容。“别听她们。汤葯就快妥了，等会儿让你给少爷送去。”

“好。”栀儿乖巧地。少爷不喜她是事实，虽然有伤，但她依然珍惜现在不必三不五时遭打骂欺侮或挨饿受冻的串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