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加重了力，得连指关节都泛白了。他说得好神，完全没有留意到商珞瑶苍白如纸的脸。

“如果，那个毁了我一生的肇事者并没有停下来察看我的伤势，他只是快如闪电地消失在雷雨织的夜里，而我…拜他所赐，鲜血汩汩地倒在雨地里，如果不是边有小唐，在那个打狗都不门的雨夜里，我死在那里大概也没人知…我被小唐送了医院里，经过长达十三个小时的急救治，我才从失血过多的昏厥中苏醒过来，可是，我却因为伤到大神经，永远…要个与拐杖为伍的残废…”讲到这，他的脸孔倏然扭曲了。

商珞瑶用力咬着下，觉得浑的血在这一刻全冻结了。天晓得，她是用了多少的力量去控制即将冲而的啜泣声，酸楚而悲怆的泪梗住了她的，她呆愣而面无血的坐在那里，思绪飘浮而浑噩，仿佛是个空而没有生命力的破碎娃娃。

是的，她觉得她整个心都被这个震人心肺的谜底掏得空空的，只剩下一份无语问苍天的悲哀和嘲笑！

老天爷！你怎么跟我开这么残忍而可怕的一则玩笑！她在心底发一声痛楚、哭、无奈的呐喊！

范以农并没有意识到她那异样、反常的沉默和苍白，他整个灵魂犹浸在当初的梦魇里！他凄烈地又了自己一杯烈酒，任火辣辣的烧灼着他那翻腾起伏的心，然后，他咬牙龈，一字一句地慢声告诉她另一则残酷无情的打击“而我那位标榜完的未婚妻，在医生宣布我是个要拿着手杖走路的跛后，就毫不客气，一也不拖泥带的打人帮她退还给我那只我送她的订婚钻戒，给躺在医院里的我上了一课，让我刻领会到什么叫作现实，什么叫作人心不古？”

说完这些惨痛而不堪回首的往事后，他艰涩地试着平复自己愤懑而激动的情绪，这才真正意识到商珞瑶古怪的反应，他凝视着她那泛白而泪光莹然的容颜，不解而略带动的伸手握住她的右手，这才发觉她的小手竟是那样颤抖而冰冷“珞瑶，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隐忍已久的泪意再也禁不住他这充满关怀的询问，她像电似的火速自己的手，然后，在范以农错愕及其他顾客侧目好奇的目光环伺下，她迅速站起来，拿起包，仓皇而狼狈地掩面冲了去。

泪，像断线的珍珠一般年簌簌地在她雪白的脸上奔着，她一路奔跑，一直跑到一个幽暗、被路灯照得迷离昏的巷内，倚着冰冷的墙砖，她疲惫虚而心酸地拼命咬着自己的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歇止所有戳心坎的痛苦…

泪，象一条涓涓细的小溪落下来，她知，她所有的梦想，包括事业和那份若有似无、正待萌芽的情梦都在这一刻完全粉碎了，她泪模糊地昂首望着无言凝视着她的哀伤的苍穹，仿佛同时听到梦碎和心碎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当范以农抱着满腹疑团跨他的办公室，发现商珞瑶并没有来上班，也没有打电话请假代行踪时，愠怒和不敢置信上取代了原先的担忧和困惑。

但是，他上抛开所有困扰他的情绪，迫自己投繁琐冗长的会议、批阅、审等等接踵而来的工作中。

他告诉自己，他本不在乎，他完全无动于衷。但很明显地，他的情绪已经反应到他不耐烦而冷峻的态度上。凡是被他召见的一级主都有那被找麻烦、如坐针毡的觉。

第二天，当他发现他的特别助理仍是芳踪杳然时，他竟然脸沉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从屉里找一包被他冷冻许久的烟盒，靠在长背椅内吞云吐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