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筒啊！”薛碧如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喔！不拿它当气筒，――那――拿你当气筒好了。”

范以升一听，急忙睁大抗议了“妈，你也未免太偏心了吧！好歹，我总是你生的吧，你这么厚此薄彼，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捡来领养的孤儿。”

“是，你还真是聪明，我的好儿，你的确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脏娃娃，你瞧瞧你这不修边幅、七八糟的穿着打扮，简直跟丐帮的小乞丐没啥两样。”

“丐帮的小乞丐？”范以升的睛瞪得更大了“妈，你有品味好不好？这是最前卫、最有格调的穿着。我是个艺术家哎，你居然把我跟乞丐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这太侮辱人了吧！”

“你这叫作有格调、有品味？”薛碧如斜睨着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不以为然地连连摇哼“如果穿件贴满补钉的破衬衫、破，再留个不不类的尾辫就叫作先文明的话，那――为你这个艺术家的母亲的我，是不是也要把我上这件旗袍拿去给后山那些老鼠们啃咬后，再补补缀缀，以合你的最佳品味？”

范以升猛翻白了“妈，你饶了我好不好？我今天早上给大哥刮耳还不够，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个下午，你又开始唠唠叨叨念个没完。拜托，妈！你这些话我都已经可以倒背如了，你能不能换新鲜的话题，如果你一定要把我当成清算斗争的对象的话？”

“换新鲜的话题？好，你跟我说，你什么时候才会收收心，给我正正经经个女朋友？还有，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跟你大哥说的，现在都快七了，他怎么还没回来？”她在范以升准备遁之前大声叫住了他“范以升，我在跟你说话，你敢给我溜？”

范以升无奈地叹息了，他慢慢收回“妈，我连上个厕所都要向你报告才可以吗？”

“上厕所？少来，你这招‘遁法’妈妈我是不会再上当了。”

范以升苦笑了“妈，你真是人的化，军队应该重金礼聘你去当教官的，那么，我相信我们的军营一定连一只蚊都飞不去，也没人敢动逃兵的念。”

薛碧如好笑地轻戳了他的额一下“你少给我迷汤，我还没老到听不你的弦外之意，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大哥到底会不会回来？”

“他说他会回来，但长在他上，他老兄要兵不动，或临时约我也没辙。”他见母亲略带失望的表情，连忙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安着“妈，你别瞎着急了，哥搞不好是碰上车了，你也是知台北的通有多恐怖，大不了我们晚再开饭嘛！”

薛碧如秀眉微蹙，然后若有所思地叹了一气“唉，以农这孩真是教我不知该如何对待他才好？从小就跟我保持距离，虽然，我是那么煞费苦心地想接近他，可是…”她凄楚地气“虽然，他不像你那样顽捣，也不会跟我嘴，可是，他永远把我关在他的心门外，永远是那么客客气气、彬彬有礼。”

“妈，你别难过了，哥他并不是故意的，你也是知他那个人的个，他比较沉内敛，何况，在爸爸刻意的打压和严格的训练下，他本不懂得怎能样表达自己的情，压抑、冷漠、自制是爸爸一再输给他的世观念。更何况…发生了琼妮临阵毁婚的冲击，他受了很大的刺激，变得更冷沉默了，连他一向最擅长的社应酬他都不再涉足了。他把自己封闭起来，甚至…不再随便信任别人，他把公司重新改组，把自己永远隔绝在公司的办公室和坐落在内湖的别墅里，他逃避自己，也逃避我们，更逃避属于他的真情…”

薛碧如中蓦然漾起了若隐若现的泪光“这孩…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所受的煎熬了。看他这样…真是教我痛心！”

范以升动容地注视他那襟开阔而无私的母亲“妈，别这样他，小心，我可是会吃醋的。”

薛碧如泪笑了，她怜惜地拧拧儿直的鼻“喔！你不会的，妈是了解你的，没有人比你更你大哥的了。儿，你有颗最善良而情的心，你不会和你大哥计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