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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3/5)

没戏唱了,婉盈相信,她爹一旦把这怒火发在笑天仇上,他就算不一命呜呼,也断难全而退。

这下该如何是好?婉盈绕着大厅踱着方步,急如锅上的蚂蚁。

好在他和棠儿私奔了,要不然就…

呸呸呸!这是什么念?,他可是她的夫婿哪!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悲哀起来。笑天仇知她在为他心忧急吗?也许他现在正牵着棠儿的手…不对,现在才三更晓,他不该是牵着她的手,而是…

唉!不能想,又不能不想!

婉盈重重地甩甩,企图把一切烦恼抛诸脑后,然而旧的愁绪刚散,新的忧虑又起。在回到卧房的路上,她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再也不要见到笑天仇。

棠儿,我成全你们。

***

重踏闺房,婉盈修了两封书信,一封留给她娘,婉盈说明离家走的原因,并糊的把她和笑天仇行将礁的婚姻重提示一遍;另一封则是留予可能边途知返的笑天仇,希望他好好对待棠儿,并且再三叮咛他不必思念她,也不必去找她,没有他,她依然会活得下去。

当然,后面这几句是故意写来让他良心不安的,辜负妻已经够差劲的了,难还要大大赞他一番,以资鼓励?

封好信封,婉盈背着简单的行,到棚牵她心的白云驹,悄悄驰和亲王府。

迎着晨风,她沿着莫愁湖行往东城门,心中百味杂陈,思湖起伏。

过了今天,她和笑天仇即是天涯海角,相会无期。

可人还没有走,已经丹始思念了。然而一想到棠儿,想到过往的,她又无奈地摇摇,一用力想把他的影一并抖去,摔在湖中,任由它东而逝。

由东城门到风陵渡,约莫一百五十里路,走陆路需两天一夜方可到达,走路则仅需一天的功夫。

婉盈召来靠在船尾打盹的船家,丢给他一锭银,便默不作声的钻人船舱中。

船家也不多问,他们在外面讨生活的,看多了这一类痴情儿女,也许背后的故事不尽相同,但是脸上的惆怅和悲伤却是大同小异。

船来到江心,天灰蒙、渔火,婉盈看不清四周景,但觉每个绰影都是良人。她从来不知,想一个人可以想到心痛,为什么呢?他本不值得呀!就某方面来说,他也许得很好,也极受人敬仰,但就一名丈夫而言,他却是面分之百的坏郎君,她为何要对他念念不忘呢?

与恨、想与不想之间,婉盈仿佛历经了一场天人战,令她疲惫不堪,终于朦胧睡去。

待醒来时,已是斜向晚,湖畔的人家燃起袅袅的炊烟,引得人饮辘辘。

“姑娘,风陵渡到了。”

“嗯。”婉盈走船舱,茫然地望着前方。”

“姑娘是一遭到风陵渡吗?”船家好心的问。

“六、七年前和家父来过一次。”那时她还是个孩,一路上只顾着吃跟玩,对于周遭景致本不在意,因此今日虽然是二度造访,依然陌生得很。

“那就难怪了。”船家解释:“六、七年的时间,这里的变化可大了,单就西边这块田地,便有三分之二填沙聚石,盖了十二家酒肆茶楼,其中属‘卸月彩楼’最负盛名,姑娘若有兴致,不妨过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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