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本来轻浅低微，断断续续，而后声嘶力竭嚎啕痛哭，不绝于耳。

从小到大，他们的义妹一向落泪不声，这一次，她的发，是痛恶自己对官场不够妥协，牺牲了那么多人命。

哭完了，痛完了，才能继续前，这是最重要的。只是…这哭声哭得无法控制，让他俩脸微沉，掩不住担心。

“凤一郎…”

“嗯？”

“你记不记得，她第一次听见你说桃园三结义后的反应？”

“当然记得。那时她才知不同姓氏也可以结拜成为兄弟妹。怎么了？”

怀宁垂下，盯着地上的野草，说：

“没，没事。”隔天，她双目亮晶晶，虎视眈眈看着他跟凤一郎，但盼能成三兄妹，直到她十八岁那年在京师客栈里终于完成她的愿望。

从此本无相的三人，成为不分离的义兄妹。

一阵静默后，怀宁又突然：

“我是不是跟你提过，我一直希望有个乖巧害臊的妹，而非力大无穷的妹妹？”

凤一郎有惊讶地看向他，不太明白为何在此刻怀宁会旧事重提。他：

“怀宁，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么你继续保住这个秘密，再另外帮我守一个秘密吧。”

“你说吧。”

“我一直希望有个乖巧害臊的妹，但是…”顿了下，怀宁才迈：“有时候，觉得有个力大无穷、脾气可比石的妹也不错。”

“如果你跟冬故提，她一定很动。”

“我怕她动得哭倒在我怀里，还要约定下辈再兄妹，那我就麻烦了。我下辈，确定要一个乖巧害臊的妹。”

“…我明白了，我会继续保密的。”

过了一阵，院里的哭声渐微，气若游丝。凤一郎跟他了，怀宁便从屋内搬矮桌到院里。

她抹了抹泪，也不怕义兄们见笑。大哭过后，她心情稍好，轻笑：

“今天要在外用饭吗？”

“嗯。”未久，腾腾的稀饭摆在她的面前。她看了许久，再看看怀宁埋大吃的白饭，她气，微疼但不碍事。

“一郎哥…”

“我上来喂你。”凤一郎上了几菜，随即坐在她的边。

“我能不能吃饭了？”她吞了吞。

凤一郎蓝眸一亮，笑着摇。

“你现在还不太稳，只能喝稀粥，再者，你连碗粥都喝不完了，何况是吃饭呢？”

“我现在很饿了…等等，怀宁，留我一碗饭。”

怀宁不作声地拨了一小饭在盘上，看她一，：

“如果你喝完粥，这饭就给你。”

她瞪着他。

“不要？”

“我要！”她转向凤一郎，说：“麻烦一郎哥喂粥了。”

凤一郎笑着喂她喝粥。今天她的胃变好了，果然他的方法多少有效。

她喝了几，浑冒汗，瞄了怀宁一，怀宁正有意抢她的那一饭。

“要休息吗？”凤一郎问。

她摇摇，坦白说：“不知为什么，我还不太饱，只是有累了。”

怀宁看看天，忽然说：

“照顾你的大婶明天才来，凤一郎跟她买了馒包…对了，冬故，我忘记你也不能吃，真是可惜，明天继续煮粥吧！”

她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