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想说服你，尽早将孩打掉。我们家养得起一个孩没错，可是为什么要养呢？他的存在有什么意义？你又不孩的爹，以后他要是问你：娘，为什么我没有爹？你要怎么说？说他爹是个混，所以你休了他，然后他又问你：那你爹吗？你回他：我怎么可能他，叫他甭想了！…孩不是在情下育的，他也很可怜呀。”盼自床上坐起，拢拢披散的长发。“你如果想完全和严虑撇清关系，最不该存在的就是孩。除非…你还抱着希望。”

“我…没有。”迎虚弱地否认。

“一个人生养孩很可怕的，没人陪着，没丈夫在一旁呵疼着，再辛苦也没人分摊着，你如果没有很他，就不要为他这么大的牺牲。趁孩还没有很大，你考虑吧。”考虑打掉。

谤本不用考虑，她要孩！反正她任惯了，事从不问后果，她太短视了，只顾前，不顾将来。休掉严虑是如此，决定独立扶养孩也是如此，她都是任而鲁莽…她自己没思过，却被妹妹说了心事。

想完全和严虑撇清关系，最不该存在的就是孩…她却好期待生养一个有着严虑的、严虑的眉、严虑的鼻、严虑的嘴、严虑的翻版的孩。她在渴望什么，她自己心知肚明，心知肚明哪…

盼觉得自己真坏，好像一个在击碎大梦的刽手，可是看见大一遇到严虑就情绪起伏恁大，每句话每个字每个表情都绕着严虑打转，这太糟糕了，她真怕大还陷在泥淖里，更怕哪天严虑真另娶他人，大会承受不了打击。

“还是脆告诉他孩的存在，看看他会不会为了孩而和你…”“不要！”迎握拳大嚷，定地打断妹妹的假设。“他只会认了孩，不会要我。我不要我的孩叫别人娘！”

“，你挑了条很难走的路…”

“没关系，我不会害怕的。”

“可是在一旁看的人会害怕呀。”盼叹气。她这个大太勇往直前，本就是横冲直撞了。

“我要去吃饭了。我好饿，心肝宝贝也好饿。”她什么都不要想了，反正第一步已经跨去，只能继续往下走，停在原地裹足不前并不能改变任何情况。

“唉，该怎么办呢…”盼又无力地躺回枕，闭起，不忍心看着大得好直的背脊。

太勇敢是好事吗？她开始要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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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虑面前的大桌上摊着数张白纸，一旁蘸上墨的毫搁在澄泥砚上，笔尖凝着豆大的墨珠因为主人的闲置而缓缓滴砚心墨池里，小小的涟漪在砚里成形、扩散，直至消失都没获得主人的留神。

他的黑眸落在白纸中央的一朵迎，那是昨天替迎解去发髻查看伤时无意遗落下来的。因为离枝过久而逐渐半萎，原有的活力仿佛从迎上离开之后就跟着消失，连香气也已经走味。

他应该是很嫌恶看到迎、嗅到迎，对它不见为净。从与迎离缘后，他真的非常痛恨迎，它开得越茂盛就越像在嘲他…可此时是怎么了？它不但现在他前，而且还咬住他的所有视线。

“虑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