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恭迎驸爷！”

匹停下，冬灼当即向前牵了缰绳，仰：“少爷，你回来啦。”

“嗯。”何侠应了一声，翻下，就往大门走，见了门站满恭迎他回来的侍从侍女，微微拧了拧眉：“这么多人都待在门嘛？都散了吧。”

冬灼将缰绳扔给一旁的侍从，屏散所有待从，自个跟了上去。

何侠步迈得很大，毫不停留，冬灼在后面匆匆跟着。

直接了后院，转了三两个弯，娉婷居住的房间现在前，何侠骤然止步，站在房门外，一时竟似怔住了。

冬灼见他静静盯着娉婷的房门，彷佛木雕一般。此情此景，只让人觉得一阵苍凉。

他当初觉得何侠无情，于是趁耀天发难，睁一只闭一只，放走娉婷。可如今见了何侠的模样，又觉得何侠当真可怜。

冬灼又是心虚，又是难过，忍不住走了过去，轻轻唤：“少爷。”

何侠被他唤回心神，心不在焉地转看他一，缓缓走到门前，举手将房门轻轻一推。

吱…

门轴转动着，发轻微的声音，房里的摆设，一一印帘。

窗台上的盆景已经枯了，床上收拾得净净，两边垂着苏。床底下，摆放着一双绣鞋。

梳妆台上立着铜镜，旁边静静放着他为娉婷订的镏金首饰盒。

琴还在，就无声地摆在桌上，只是已铺了薄尘。

何侠跨房中，他的脚步很轻，如同怕惊碎了什么。他坐在冰凉的椅上，将腰间的宝剑解下，置于桌上。

这柄宝剑，他用过它舞剑。

就在这，就在这驸府中。

剑温柔鞘，如蛟龙，畅酣自在，如古藤老须悠悠垂地，错落有致。

娉婷也在这，她倚亭而坐，默默相看。

她的目光如烟似，指下弹的一曲“九天”琴声激越间，差让他以为，一切都没有改变。

差让他以为，傲气年华，风雪月，不曾稍逝。

他错了。

何侠的眸，凝起冷冷的光。他错了，傲气年华已逝，风雪月，不复存在。

智谋武功抵不过赫赫权势。

要戳破他费尽心血，努力保留的从前的一幅丽幻象，只需耀天公主一轻描淡写的王令。

耀天，他的妻，云常的主人。

面对着失去娉婷的空房，失去温度的驸府，河侠地被事实刺醒。

只要耀天存在一天，他便只能是驸。

一个连自己的侍女，都无法保住的驸。

“少爷，这古琴…要收起来吗？”

“不用。”何侠凝视着铺尘的古琴，扯动嘴角：“留着，它会等娉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