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不知为何，竟心里一顿，鼻酸气直冒，几乎失声哭了来，连忙转睛，打着神应：“好，我这就去拿柴火。”

从厨房里了柴，唤来红蔷，将柴堆在填平的新土上面，引了火。不一会，柴燃烧时剥离的劈里啪啦声响起，红红火光在雪中摇曳，印得三人脸颊殷红一片，烘烘的。

娉婷了一汗，神彷佛好了许多，柔柔地望着火光，又忽：“横竖已经生了火，可不要站着。问厨房要一些和盐来，我们烤吃吧。”

红蔷虽为外面的围兵心惊胆战，但也明白苦中作乐的理，应：“我去拿吧。”

不一会，双手提着一个重重的篮，咯吱咯吱地踩着雪回来。

“猪里脊，翅膀，洗净的鸭，两条去了和的晋鱼，不知姑娘烤什么，我叫厨房的大娘都准备了一。”红蔷放下篮，在雪地上铺了一块大蓝布，一样样放来：“盐和五香粉也带过来了。大娘们还说，单吃烤的太了，厨房有熬好的汤，一会给我们送过来。”

娉婷鼓掌：“好红蔷，想得周到，要我是将军，怎么也封你一个后勤将官。”她坐在石凳上，肩上已经多了一件厚披肩，是醉生怕她着凉，趁红蔷去厨房的时候回屋里取来的。

红蔷见娉婷笑意盈盈，不禁也将心怀放开了，笑：“还不止这些。大娘们说，烤可不能用手拿着烤，要有东西串着，我就又取了几支细铁条过来。”一边低掏，果然从篮最下面掏几条细铁条，洗得净净，一端还新缠了纱布。

镑齐备，三人围着火堆坐下，齐齐享受这冬日的烧烤。

手持细铁丝，将片或者鱼串在上面，放到火堆上方，就着红的火焰慢慢烤着，又新鲜又有趣，倒真的越玩越有兴致。

“我爹爹是猎，小时候带我上山打猎，也这样玩过几次。”红蔷看起来真的有经验，旋转着手中的细铁丝，又叹：“了镇北王府之后，就再没有这样的时候了。”

“怎么了王府呢？王爷买了你？”

红蔷连连摇：“镇北王府还用得着买人？吃喝不愁，少挨打，主又是咱们王爷，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来。要跟着我爹，打到东西的时候吃个半饱，打不到东西就饿上一顿，过得更苦。我算命好，总算挤了来，还能不时有东西央人带去给我爹。”

醉还是第一次听红蔷说起这些，不由问：“你到了这偏僻地方，不想念你爹吗？”

“怎么不想？可惜我爹没福，我王府才三年他就病死了。王爷离开都城时遣散家人，看我可怜没地方去，又留下了。”

醉这才明白，为何别院中年轻侍女少，大娘倒极多，看来都是王府里的老人，遣散了也没地方去。

她烤的是鸭，厚，很不易熟，只能耐心地耗着，目光落到娉婷上，又叮嘱：“这火红得晃，吃烤会上火的，对不好。”

娉婷手中的鱼正巧熟了，她心思细密，虽是第一次亲手这个，却烤得金黄酥香，恰到好，听了醉的话，将鱼从细铁丝上小心取下来，放在碟里，递了过来：“既然这样，我可不吃了，就烤给你们吃吧。”

红蔷正馋那鱼，呼一声，将手中的细铁丝递给醉：“帮我拿一下。”便接过装着香烤鱼的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