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看着清秀的脸颊片刻，决定坦白，低声：“糟得不能再糟。昨夜派去山林里侦察的十名亲卫，没有一人回来。我等到今日凌晨，觉得不妥，又派人前去查看王后所遣手平日潜伏的地，瞧瞧他们是否有矣诏…”

娉婷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起掀开帘，倚在门框上，仰看了看天，忽间：“别院中养着多少信鸽？”

“哎，楚将军…”红蔷一等漠然跨院门，兴冲冲张就喊，喊到一半，声音忽地吞了回去，识趣地闭上嘴。

转要走，却被醉一把抓了后背的衣料，轻轻扯了回来：“不必去请啦。你看，现成的一个过来了。”

三人一起向院门外看过，果然一个人影正快步走来，远远地瞧去，似乎是漠然，都翘首等着。

“这些亲卫，定然也没有回来。”娉婷淡淡截断，叹了一声，蹙眉：“如此说来，恐怕这座山也被包围了。王后手上有那么多兵？”

娉婷涩笑“猜也猜得到。骨之仇，哪有这么容易忘却的。王爷不许我离开这里半步，又孤上路，把亲卫们留下来也罢了，竟连你也不肯带上。偌大的东林，敢与王爷对峙而和我有怨的，还有谁呢？说吧，情况有多糟糕。”

撩起衣袖：“我来试试。”接过铲，捣腾了许久，满大汗，却仍未挖什么，不禁愤愤：“这泥土可恶，难下面是石不成？”

来的果然是漠然。

红蔷和醉都知事情不妙，但究竟何等不妙，却怎也想不来。知娉婷有意与漠然私下谈，醉扯扯红蔷的袖，两人捧起未能埋土中的坛，自行了侧屋，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娉婷了屋，在椅上坐了下来。不知想着些什么，神飘飘的，端起一杯放在桌上的茶，等了，才发现那是凉的，又重新放回桌上，才低声问漠然：“是王后派来的人？”

漠然低思索，忽然抬，不大相信地问：“难他们早就查探到后山的隐匿？只等我们自投罗网？”

娉婷瞅他一，幽幽启问：“这里只有区区一队亲卫，就算加上你，也拦不住这整山人。双方实力悬殊，他们为何却仍不肯踪迹？”

“一共十五只。”漠然问：“怎么？”

“白姑娘，事情急，请立即随我去后山。”漠然焦急：“后山有王爷准备的隐匿居所，是用来以防万一的，寻常人极难找到。别院目标太大了。”

漠然见她镇定自若，不禁一怔，稍一踌躇，随在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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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派手潜伏在附近的事，楚北捷从未透风。

“这个好办，我去找一个过来。”红蔷和亲卫们最熟，立即揽了这个差事。

“怎么了？”片刻的沉默后，娉婷开了。

最后一言间，慵懒的模样已不翼而飞。闪亮的黑眸里转起一睿智柔光，让人刹那间忆起，她也曾是在北漠主宰一国存亡的堂堂上将。

他仍穿着昨夜来时的衣裳，腰间佩剑，看起来清清，一丝不苟。但他的脸，却难看得不成样。

娉婷在一旁搓着手看她们忙碌，听了她的话，禁不住笑起来：“一听就知你是从不活的。冬天里冻过的土当然结实，我们力气不够的，看来要找个亲卫过来帮忙才行。”

“都放

转走了两步，见后并无人跟来，娉婷等仍旧站在原地，又转皱起眉：“时间不多，不要再耽搁了。”

漠然镇定的神情中藏着常人看不的惊疑不安。不愿让娉婷受到惊吓，漠然了一气，调整浑察觉到危险预兆似的张后，才迅速低声答：“事恐有变，这里不能待了，请姑娘随我来。”

一见他的脸，连娉婷和醉也凝住了笑容。

对手若如此厉害，又有重兵在手，这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眉更加皱。

他看向娉婷。

漠然又是一讶。

娉婷站着不动，北风似乎忽然更刺骨了，搓了搓手，对漠然：“你跟我来。”转了屋内。

就算是忽然发现敌军重兵压境，也不会有比这更难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