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会忽然问到这个，略为愕然，思索半日才：“大王早逝，没有留下王，公主以女份理一国朝政，所有人都明白，可以娶到公主成为云常的驸，就可以得到云常的大权。所以，臣一直力劝公主小心择婿，不要让无能之徒得到云常，使云常遭受覆灭的命运。”

“何侠会是无能之徒？”

“公主确实很有光，何侠受归乐大王何肃陷害，正需要一个落脚安之。他现在虽然家破人亡，但毕竟贵，言谈举止风度不凡，而且与楚北捷并列为当世名将，是难得的人才。如今战云密布，各国自危，战将最为宝贵，公主在这个时候答应亲事，等于亲自为我云常招来一面钢铁屏障。只是…”贵常青摇，沉声：“他太有能力，太有抱负。要长久地拥有这样一个男人，并不容易。”

耀天公主低思索，幽幽问：“既然如此，丞相当日为何不上奏阻止？丞相的意见，我从不会不重视。”

“臣若是上奏阻止，公主会改变决定吗？”贵常青叹：“臣为官已有二十年，看着公主世，公主是否铁定了心要某事，难臣会看不来？”

耀天公主抿想了想，展颜笑：“不愧是丞相。我确实不会改变主意，从何侠跨王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决定非此人不嫁。哪个女不希望嫁给一位称得上英雄的男人？何况这世上英雄太少，可遇而不可求。”

她站起来，上佩饰一阵叮当作响。

“不过丞相说得很对，要长久地拥有这样一个男人，并不容易。”耀天转看向贵常青，一个天真的狡猾笑容：“如何才能留住何侠的人和心，丞相日后好好为我思量吧。”

斌常青躬：“臣必殚竭虑。”

“很好。”耀天移到门前，遥看王另一端，自言自语：“乐声近了。何侠…他该殿正门了吧？”

遥远的另一国度，何肃在归乐王中对着灰蒙蒙的天不语。

王后从后靠近，探问：“大王看了刚才送来的书信后，一直愁眉不展，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何肃：“云常国的耀天公主答应了何侠的求婚，今天就是他们大礼的日。”

王后讶：“耀天公主竟然答应嫁给现在已经一无所有的何侠？她怎会如此不智？”

“这是很明智的决定。”何肃回，淡淡扫王后一：“何侠并不是一无所有，他最宝贵的财富都在他自己上。天下有外财的人多，有上财的人少。耀天公主正是看中了这一。”

王后隐隐听何肃责怪之意，讪讪低，轻声：“大王心里烦闷，不如让臣妾为大王弹奏一曲。”

“不必了。”何肃站在窗外，寻找敬安王府曾经所在的方向，喃喃低语：“寡人是不是错了什么？天下闻名的归乐两琴，都不再属于归乐了。”

凤当初逃走，正是因为王后听了谗言，要置凤。听何肃这么一提，王后心内一颤，低：“这是臣妾愚钝之过，臣妾愿受责罚。”提起长裙，怯生生低跪下。

何肃沉默良久，似乎想起什么，竟呵呵笑了起来：“王后快起来。”

他转，将王后轻轻扶起，欣然：“凤虽然琴技众，到底只是一个养在后的女，论见识谋略，远远不如白娉婷。寡人失去凤也就罢了，何侠竟为了一前利益放弃白娉婷，真是傻瓜才会的决定。将来他一定会为此付沉重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