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很大了…”

“婆婆年纪是很大了。”田三儿话家常似地，语气没有什么低起伏“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婆婆年纪比我娘大，壮壮怎么喊我娘一声呢？应该是喊姑姑或姨姨就行了吧？”

“不行的！”

“婆婆好激动，为什么不行呢？”

“那个…那个…”父变兄弟已经会让她天打雷劈了，再让亲变姑姑，那她不如直接拿菜刀劈死自己比较快。

“小孩见到年纪大的婆婆，喊一声也不奇怪。”翠环什么也不知，笑着摸摸壮壮的，无意间帮小芋解了围。

“是的！是的！”小芋只能赶称是。

“是这样啊。”田三儿也恍然大悟地，但上又歪了，好像又不明白了，继续推敲：“那婆婆和我娘就像妹一样，不对，我娘是壮壮的，婆婆却是壮壮的娘，这么一来，婆婆岂不是我娘的媳…”

“哇！这布上还有金鱼耶！”嘎又刻意显得欣无比的声音打断了田三儿的话，然后一双手赶忙上手，七八糟地拨着丁初一抱着的一大捆布匹。

“是呀。”翠环开心地凑过去指指“布庄说这是印染的，如果会剪裁的话，正好让鱼儿在裙底下游，走起路来晃呀晃，很好看的。”

“这可需要一技巧了。翠环，明儿有空，我先帮你量，再来想想该怎么剪裁。”

“不行啦，婆婆，这是给你的布，初一买给我的是这两匹。”

丁初一也帮腔：“婆婆，你可别枉费我们的一番苦心喔。”

他向田三儿挤挤，因为他已经猜到三儿哥正在收网，打算捕一条叫作小芋的大鱼。

可上回受伤，故意生病，却钓不到半条鱼；难现在又想贿赂婆婆钓小芋吗？

不了，虽然不知三儿哥在想什么，但需要他帮忙的话，他可是二话不说，勇往直前的！

瞧婆婆在布匹上摸了摸，好似极为喜珍惜，却又缩回了手。

“不行的，这布不适合我。”那双手缩到了袖里。

“婆婆，这是我的孝心。”田三儿始终注视着她，抑下了将布匹到她怀里的冲动，语气温和地：“你这黑衣裳容易，晒了日也闷，你成天在厨房为我忙着，我很快，不忍你辛苦汗，所以就请翠环去挑这几匹夏布给你裁新衣。”

“可是…我又老又丑，还是穿这衣服适合我。”

“谁说人老了、丑了，就得穿得黑乌乌的，把自己圈在黑暗里？”

小芋心一震，三儿的话像他的箭，一矢命中标的。

她的生活有白天和黑夜，可是那颗叫小芋的心，却是藏在黑暗里，不敢见人，不愿再回到世间；此刻活着的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丑婆婆罢了。

是吗？小芋真的愿意一辈圈在黑暗里吗？黑暗的日并不好过，心底，难她不想放幽暗的囚笼，飞向的青天，放胆让清风过脸，然后再一次让三儿喜、疼吗？

她猛然摇，扯着嗓音，尽量若无其事地：“哎，你们也知，我这脸不能见人的，丑人穿新衣，呵…哈，你们会笑我的…”

“谁会笑你？”田三儿安静地留意她的举动，沉声：“婆婆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不是你所愿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