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呜呜，三儿哥难过，壮壮也难过啊！”小脸仰看他，扁着小嘴，长长的睫眨了又眨，好像想将泪珠儿给眨回底。

那拼命眨的神情…田三儿震楞住了，两直直盯住壮壮。

小胖脸再缩小一些，扎成一束小尾的发改梳成两条的小辫，眉大换作小芋的清秀眉…这…这不就是六岁的小芋吗？

他忽地全发僵直，虽说小孩儿的模样差不多，都是一样圆的可，可壮壮本就是男娃娃模样的小芋啊！

或者，这只是他伤心过度的错觉呢？

壮壮被三儿哥瞧得莫名其妙，忘了陪他一起哭，就两只小盯住两只大，眨也不眨，互相对望。

“嘻！”累死他了，壮壮咧开笑容，再用力搧了搧睫，拍手：“三儿哥，你先眨了，你输了。”

他心更惊，为什么？为什么壮壮也会玩他和小芋小时候常玩的游戏？这游戏并不特别，很多小孩会玩，但特别的是输的要让赢的…

“三儿哥，我给你鬼脸了。”壮壮说着便笑呵呵地举起小手往他脸颊去，又搓又地挤左、右低的怪脸。

“壮壮，谁教你玩的？”顾不得嘴歪斜，田三儿激动地摇着那个小，颤声问：“快跟我说，是谁教你这样玩的？”

当！他一直握在左手掌心的田字铁片项链掉落地面，和磨地砖相撞击，发清脆好听的声音。

那声音引了壮壮的目光，他上下三儿哥的膝，大闪亮闪亮的，兴奋地就要蹲下去捡“哇！在这里，我…”

“壮壮！”一个嘎刺耳的叫声划破宁静的夜空。

田三儿不用看，也知那是婆婆独一无二的破锣嗓。

“壮壮，快来！别拿东西！”一黑衣的婆婆就站在门边，脸又蒙了黑巾，简直就是一只大黑布袋。

“可是，娘…”壮壮瞧着地上的铁片，又瞧着门外的娘。

“壮壮，别吵大爷，回去睡觉了。”了黑布手的右手猛招着。

“娘，你这个…”

“壮壮，别捡大爷的东西，快来呀！”

壮壮疑惑地歪着，这不是娘的东西吗？怎么变三儿哥的了？

“大爷，壮壮打搅你了，我这就带他回去。”大黑布袋的声音很急。

“婆婆。”田三儿站起往门外走去，可怎么他走一步，婆婆就弹开一步，一下就躲到门外去了。

待他走到门边时，婆婆已经退开七、八尺远，且还在踉踉跄跄地后退。

“娘！”壮壮人小，脚步倒快，一溜烟钻了来，赶忙去扶娘亲。

婆婆一手撑住墙，一手握壮壮的小手，低：“走了。”

田三儿心一，都这么晚了，婆婆明知他吃不下，依然定时为他准备三餐和消夜，还撑着病弱的双脚站在门外痴痴守候，就像个娘亲看儿吃饭了没。

“婆婆，多谢你的关心。”他哀戚消沉的心涌过一意，声音不觉哽咽了。

“大爷吃东西吧，这才有力气守灵。”沙嘎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壮壮回：“三儿哥，你要吃饭喔，你不吃，娘会偷偷哭…”

话未说完，婆婆突生神力，扯了壮壮跑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