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成亲了…”田三儿忆及午后林的缠绵，眉舒解开了。

那年，秋风凉，光从枝叶间筛落，在小芋白皙的映一块一块的光芒，在她盈盈的瞳眸里，也闪了幸福甜的光芒。

一眨，她的甜笑容犹在前，却已是六个年过去了。

唉！他心底长叹一声，毫无思绪地正要举筷吃饭，忽然发现旁边痴立着一个黑不溜丢的人。

原来是婆婆！她总是那么安静、少话，让他几乎忘了她的存在。

这些日以来，他不是不知婆婆费心为他准备饭菜，只是大军刚刚返朝，新朝廷又是百废待举，有很多事情要忙碌，然后他又心急如焚地托人找小芋，以至于总是忽略了每天照三餐见面的蒙脸婆婆。

因为她照顾娘、陪娘度过最后的岁月，所以他敬她、礼遇她，当她是长辈，而在吃着她烧来的家乡菜时，他也渐渐忘却了悲伤，不知不觉将她当成了娘，想要跟她说很多话…

其实，他们还是很陌生吧？他甚至不知她来自何方、叫何名姓。

直到此刻，他才仔细打量这位半路跑来的婆婆，即使她已换下娘的那旧衫，她仍穿着宽大的黑袄裙，教人看不是胖是瘦；而那条黑巾总是将她的脸裹得像个粽似的，只一双常常往地上瞧着的睛；甚至她的双手也上手，整个人从到脚蒙得像是一营帐，只差没在一支军旗了。

自从在山里村打过照面后，她再也没她的脸，他不禁猜想，在她的包巾下面，应该是一白的发吧？

他忽然注意到她站得歪歪斜斜的，双脚似乎承受不了量的重量。

“婆婆，你两条是怎么受伤的？”

那个正恍恍惚惚陷回忆的老婆婆好像聋了。

“婆婆？”

“啊！”小芋的心思从山里村飞了回来，三儿刚刚说什么，？“哦…是我摔倒，断过，又好了。”

“快！婆婆快坐！”田三儿赶忙挪圆凳，语气歉然地：“瞧我这么心，没注意到你脚不好，请坐，你站着一定很吃力。”

小芋傻呼呼地坐了下来，她以为刚才她没反应，三儿会生气，没想到他竟然关心起她的脚来了，害她完全不知如何回应。

“你双脚都断？”田三儿为她皱起疼痛的眉“没接骨吗？”

“没有，就让它自己好了。”

“这怎么行？一定会留下病灶，尤其是现在天气冷，容易风，我明天为婆婆请来大夫瞧瞧。”

“不…不敢麻烦，我不会疼的，一也不疼的。”

“婆婆说不疼，就是知风会疼。”田三儿抬起，一个调了然的微笑。

三儿笑了！小芋慌地低下，他还是笑得那么好看、那么朗，让她好想一直瞧着他不放…

她是疼呀！当年没有大夫医治，只脑瓶娘帮她敷草葯，让断掉的双脚自然愈合，也许骨长得不好，她无法久站，来到应天府后，往往站在灶边切一把菜，就得坐下来休息捶捶双脚。

“大爷，多谢你的关心，我没事。”她抑不想向他诉苦的冲动，大着胆，生生转了话题“大爷，那个翠环姑娘的事…”

“翠环？”田三儿吃起了晚饭，抬起了眉“她年纪还小，就请婆婆照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