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可是一听到他悲恸的哭声，她的心也被拧得好痛、好痛。

好想上前抱抱他、安他，可是…她凭什么呀？

“大老虎，你一直哭，会哭到打嗝的。”

一个不留神，壮壮竟然跑到三儿边，伸一胖指戳戳他的背。

“你？”兀自沉溺于悲伤中的田三儿回看了他一。

“只是睡着了，你这样一直哭，会吵得她睡不好耶。”

“呜？”站在后的丁初一抹去满脸的涕泪“你说什么？睡着？”

“是啊！娘说，不是不睬壮壮，是时候到了，睡着变成大神仙，到天上和王母娘娘一起逛园了。”

“真的？”丁初一半信半疑地问。

“娘说的，就是了。”壮壮的小脸容光焕发、充满自信，也不再理会大人，径自跪在坟前，有模有样地磕了三个响，两只小手在地上摸呀摸，拢起一个小上堆，当是撮土为香。

“，壮壮来看你了。”两只小手合十，大大的黑亮晶晶的。“，你去天上的时候，壮壮很小，记不得你的脸，可是壮壮记得，好疼壮壮，所以娘说，壮壮要孝顺，每天过来这儿草，给睡得舒舒服服的。”

稚的嗓音有如唱歌，没有片刻停滞，好似平常就说惯了这些话。

“，娘说，你睡这儿最好了，可以看到村外的山路，要是你的孩回来了，你一就可以看到了。可是、可是…”一双大斜视旁边的大老虎，嘟起小嘴：“的孩好吵、好凶！我知了，他不是乖小孩，不像壮壮是娘的乖娃娃，娘活儿很累，睡着了，壮壮会自己去外玩，不敢吵娘呢。”

直到此刻，田三儿才正瞧向跪在边的小娃娃。

小小的个、密的黑发、灵活的大，还有养得白胖可的圆脸，那嘀嘀咕咕的小嘴认真地叨念着，瞬间牵动他心底的回忆…

“壮壮，过来。”一双结疤的手拖走小娃娃，张地往后倒退，哑的嗓更是张“对不起，我孩儿胡言语，大爷不要见怪。”

“我娘是你葬的？”他站起，也不泪，就是看着她。

“是…”她不敢和他四目相对，上低下来，忆及伤心往事，又是一阵酸楚“对不起，我没有钱，买不起棺木，只能钉个薄板箱，我也不会写字，没刻墓碑，抱歉…我没照顾好…”田三儿极目四望，这里是村上的山坡，附近山和全村景尽收底，往下看去，果然就是村的山路。

娘在世的时候，是否也常常来这儿眺望，盼着他回来？

“这里没有其他村人，是你一个人独力葬了我娘？”他哽咽地问。

“是的…”

“多谢婆婆！”他再度跪倒，却是跪向她，朝她用力磕了一个响。

“不！别呀！”她吓得连连倒退，颠簸的脚步更加颠簸。

见他还要再磕下去，她慌忙转，也不山路难行，一脚重一脚轻地就跑了下去。

“娘！”壮壮也赶忙跟上，突然一个回，拿了两手指和大拇指往自己的小胖脸一，向田三儿扮了一个大鬼脸，再大声：“大老虎！”

看着小娃娃蹬蹬地跑下山路，再开心地握娘亲的手，田三儿心一，回首凝望土坟，视线又变得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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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西下，几丛营火在溪边升起炊烟。

“所以，婆婆你带着壮壮逃难，落到山里村，田大娘好心，就让你们娘儿们住下来了？”丁初一问东问西，终于了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