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然，终于又迷迷糊糊睡去。

但从此对着何侠，倒真的加了三分小心，更加十二分谨慎。

兵贵神速，楚北捷领着人前往且柔，开始还担心路上劳苦，娉婷吃不消。但娉婷也是常跟着军队远行的，让楚北捷很快就没了顾虑，一心赶路。

一千人的兵，在边界化整为零，潜云常腹地，又悄悄在且柔郊外碰。这些人都是大战后残留下来的锐，个个得像鬼一样，经过漠然逐一挑选，又再三叮嘱，没有一个岔。

一千人潜行到了且柔附近，一消息也没有走漏。云常军不知这么一支要命的敌人已经近在咫尺，且柔城里的人，更对这场迫在眉睫的大难毫无警惕。

而番麓，本不知自己已经成为镇北王的目标。

这位且柔城守，正为另一件与楚北捷毫不相的事疼。

“他们是存心死我！好啊，来吧，老在军中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窝气呢！”刚刚传来的公文被番麓个稀烂，狠狠扔在地下。屋前屋后都可以听见城守大人的咆哮：“我怎么知那两个大人跑哪里去了？这么多人亲看着他们离开了且柔，他们又是习惯了到巡视的，说不定早巡到边境去了。人不见了，怎么发公文来要老追查？老上哪追查去？的！”

负责传信的府役早吓得抱溜走了，只剩下师爷杜京，皱眉看着番麓像被人了的老虎似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城守大人今天的怒气，真是非同小可啊。

“大人请息怒，这公文虽然没理，毕竟是上的意思，我们也不能不啊，这事…”

“我也知不能不。”番麓咆哮了一顿，火气都发完了，反而浑轻松，居然又笑起来，用脚尖碰碰地上蜷成一团的公文，猛一发力，把它踢到角落去。（请支持四月天）

他在椅上大摇大摆坐了下来，吊儿郎当地把架桌上：“嗯，那就追查。师爷，给老在且柔城贴公告，画上那两只…不，两位大人的相，记得画得真一，然后在上面写…”他把笔咬在齿间，糊不清地吩咐：“现丢失官员两名，城守大人正到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人赏赐银两一百，见尸赏赐银两两百。就这样办吧。”

杜京见他那腔调，明白他心里恼那光盛大人，但又不清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哭笑不得：“大人，一百两百的赏银，恐怕少了。我看…还是加一为好。嗯，那见尸的话，最好别加上去…”

“好，好，都由你。”番麓摆摆手，打个哈欠：“今日公务料理完了，你快贴公告去。城守大人我要休息去了。”

转到后院，一手就把醉手腕抓了，直向门外后。

醉被他拉着，莫名其妙：“又怎么了？瞧你一副逃难的模样。”

“天气好，陪城守老爷门散心。”

醉听了，停下脚步，把手往回：“放手吧，我的小小草都还没浇呢。为了你大老爷要散心，要害它们枯死不成？”

番麓死抓了她的手腕，就是不肯松，回看着她：“今天公文来了，大消息，光盛两位大人失踪了，上下令要我追查。喂，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醉吃了一惊，左右看看。

光盛怎么死的，没人比他们两个更清楚。

何侠当权后，云常一概用了重典，到人心惶惶。这事被查来还得了，看来要找个地方和番麓细细商议。正想着番麓叫她门是不是要私下谈这事，犹豫间，已经被番麓扯着，大摇大摆了府门。

且柔虽是个小城，街上倒还闹。番麓穿着便服门，醉向来不喜穿太艳的衣服，两人走在路上，也没怎么招人注意。

“糖葫芦要不要？”

“豆腐脑，来一碗？”

番麓在街上走走停停，只要瞧上喜的，掏钱买了，就递给醉。醉一味摇，她不要的，番麓就随手送了路上的小孩。到了最后，醉还是没办法，接受了番麓送的一个小面人。

走了一个下午，番麓尽说不相的话，压没提光盛的事。

拿着面人，醉忍不住：“喂，你说话啊。”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