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疲倦与忙碌填满时间，甚至情愿近乎自般折磨自己，好能够暂时忘掉背上的十字架。

没有办法，凌驭日只有忍耐地看着宁宸每日沉默地拚命赶路，待到疲力尽才停下来，胡吃一东西，然后继续向前走，直至夜。

他唯一能的就是照顾宁宸。跟着他，留意他的安全，帮他打饮起居。否则以宁宸现在的情形，只怕冻了饿了都懒得理睬，随便怎样都无所谓似的，真不知能不能一个人走这片丛林。

一个堂堂的黑首领，居然会沦落到保姆的地位，传去可不叫人笑掉了牙齿？凌驭日一边翻动着树枝上的豚，一边忍不住自嘲地想。

这几天来，他也就跟真正的保姆没有多大分别。宁宸只负责走路，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理。打猎，找，烧饭，宿营，安全防卫，便全由凌驭日一手承担。还好宁宸并没有拒绝凌驭日的照顾。有东西递过来便接住吃掉，地铺打好了便倒下睡觉，态度带着几分明显的彷徨，却没有仇恨。

但是宁宸看向他的目光中总是充满矛盾与茫然，停不多久便上移开视线，那一双睛黑沉暗，看得人心痛。

快要到达丛林边缘的时候天上又下起了雨，连绵不断。气温骤然暴降，夜里尤其冷。

因为持续的下雨，找不到一块的地方宿营，也没有条件生火取，他们只能随便吃一剩下的粮，然后勉找块得不算厉害的地方胡睡下。

反正快要走去了，忍耐一下也就算数。

夜雾寒凉，地里的气一阵阵泛上来，冷得彻骨。

因为雨，天上无星无月，夜幕黑得凝成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凌驭日一直无法睡。

不是因为恶劣的条件。而是因为边的宁宸。

虽然看不到宁宸，但是两个人的距离这么近，凌驭日可以清楚地觉到宁宸的状况…不用看他都知宁宸一直在轻轻地颤抖。

他一直记得，宁宸从小就比别人怕冷。明明是那么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却总是一到冬天就手指冰凉，无论多厚的手都捂不。每次气温骤降的时候，宁宸就总是在晚上溜到他房间里谈天说地，玩这玩那，有时候甚至什么都不，却只是赖在那里，不说不动却也不肯离开。直到凌驭日无可奈何地叹一气，主动留他跟自己一起睡，才上听话地乖乖躺下睡觉。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凌驭日才发现宁宸其实是个很没安全的孩，睡觉时总是睡得极不安稳，好像一直在恶梦。也不知他都梦到了些什么，只看见他在床上来回辗转，把被踢得一塌胡涂。每次总要等他翻转到凌驭日那一边，本能地一靠到凌驭日怀里后，才会安心地放松下来，呼平稳地沉沉睡去。

渐渐也就成了习惯。

不只是宁宸，就连凌驭日自己，也习惯了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里，拥着怀中单薄瘦小的安然睡，觉着贴着自己的微凉肌肤一一转为温。

那时候，宁宸才只有那么小…却是那么依赖自己…

可是现在…凌驭日摇摇，转背对着旁边的宁宸，努力想丢开扰人的回忆赶梦，却怎么也没办法睡得着。

宁宸大概是睡着了。他的呼很轻，一直保持着躺下时的姿势。但凌驭日猜想他一定正皱着眉，也许还咬着下，这是他所熟知的宁宸忍耐痛苦时的习惯表情。

他现在一定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