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颜与式样。是那家礼仪公司的制服。薄薄的白亚麻衬衫，一只简易的黑领结，样式有一古板，穿在宁宸的上却是说不的好看。分明是极普通的一件衣服，可是衬着宁宸修长的型，漂亮的五官，居然格外的清悦目，有一玉树临风的味。让他在初见宁宸的那一刹那，竟呆呆地站在舞会大厅里，不舍得移开一下视线。

凌驭日自然记得这件衣服。宁宸就是穿着它的保险库，跟他在黑暗中动手较量，在女神的金苹果前沉思，在那条华丽的长廊中并肩冒险。他曾经把宁宸连衣带人拥在怀里，受过薄薄衣料下熟悉的温，实的肌；也曾经亲手撕裂过这件衬衫，制造两人激情缠绵的假象，帮他骗过了庄园的守卫。

离开庄园时走得匆忙，宁宸没时间换掉这件破了的衬衫。后来，他又上落到自己手里，自然更没有机会换了。

记得在船上曾经给他加过一件外，是自己随手脱下来的。当时宁宸还在昏睡，可醒来以后好像也就一直穿在上。现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件衬衫会被丢在这里。

摇摇，凌驭日沉着拾起那件衬衫。除了上次被自己扯破的地方，肩和领都撕坏了，衣襟也被人撕去了长长的一块。剩下的几粒扣倒是还在，有一粒自然被换过了。应该是袖上的那一颗，被严青换成了讯号发。

细细打量残破的布料，凌驭日的目光陡然一凝，呼也不由自主地顿了一顿。

衬衫的下摆有几零散的污痕。沉暗的颜，僵的，淡淡的腥味。

那是血。

新鲜的，涸的血。

握着手里的残衣，手指的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一直被勉压抑的焦灼终于被彻底引燃，烧得一发不可收拾。

再也没有办法压制心里的忧烦与恐惧。

原本是很安心地放他离开，因为知他的能力足可以安全地走这片丛林。可是

转折与意外不断发生，一次又一次，让他再也无法不去怀疑，这件事的发展是否正在由别人控。那个自己以为可以信任一生的人，是不是已经背叛了这份信任。

如果自己的假设都是真的，如果目前的局面都是于刻意的安排，如果‘蜂鸟’的问题不是疏忽而是心的计算，那么，毫不知情地带着追踪却又手无寸铁的晨，境况比自己更加危险。

凌驭日没有继续前。

停住脚，从袋里摸一支烟，开始坐在树丛旁边静静地等待。

并不是不担心宁宸的境况，也不是不心急找到宁宸，可是他必须等。现场的痕迹凌模糊，需要仔细辨认才能找准确的线索，判断宁宸离开的方向。这项工作需要足够的光线才能完成，凌驭日不敢贸然动手，怕自己不小心破坏有价值的痕迹。

黎明将近，天反而更加显得黑暗了。凌驭日靠着边的树丛，一边慢慢地着烟，一边时不时地抬看看天边，盼着它赶一丝白。

偏偏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

一切都已凝固的，死寂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