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说明天再谈的，可是她发觉她真的需要他在边，即使一会儿伴也好。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好现象。

“我不困，不过你－－”

“啊，我经常工作到早上三、四的。”

唯恐她改变主意，敬桐很快地屋，到厨房拿了两张椅来。

夜空星辰闪烁，一弯上弦月柔和地挂在天幕。黑夜，对地而言，难得地有一份安详。通常它是另一个充满压力的一天的过渡。

“我下午和你父亲通过电话。”

他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宁谧，可是事情急，他不知邵老还有多少日。

嘉茹不说话，可是也没有再反对他谈她的父亲。

“他在医院。”

她仰望天空的脸转向他。她目光中的等待和关切，令敬桐舒了一气。

“听起来他还好。不过认识你父亲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他愿意听医生的嘱咐接受详细检查。”

她还是不作声，只拧着眉。

“我下星期要回去看他。”他温柔地伸手过去，握住她在膝上的一只手。“我希望你改变心意，和我同行，嘉茹。”

她抿抿嘴。“你下午对他说了什么？”

“关于你？”敬桐摇摇。“我遵守了我对你的承诺。可是他的日恐怕不多了，嘉茹。”

她的视线调向前方的黑夜。“晚上易风来电话，说她去找过你。”

他微笑。“真希望我也有个这么忠肝义胆的好朋友。”

她也微微一笑。“我很幸运认识她。”然后笑容逸去。“易风把你跟她说的话告诉我了。”

“其实我也对你说过，你不相信我。”

“易风相信你。”

“你呢？”

她低看着他握着她的手。如果他知他多么接近她内心里从不让人接近的分，那最最脆弱的一环…或者他已经知了。

啊，她不了这么多了。她需要…需要一个来自异的肩膀，让她偶尔歇息，一气。但是她没有能力向现实示弱，她没有倒下去或停歇的权利。

“我输不起。”嘉茹轻轻说。

“假如事关输赢，要输也不会只输你一个人，还有我呢。”

她奇怪地看他。“你？”

“对，我。”他的表情严肃。“你算算看，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至今，我向你了多少次歉了？我的自尊早就输掉了。”

嘉茹突然看见他底一黠光。“你在逗我。”

“你领会幽默的幽默真是无与比。”他她的手。“不过我说的有一半是实话。若求你有用的话，我愿意求你。”

“蒋小告诉过我，为了我父亲，你会不惜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