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希望每个病患都能平平安安的走这扇门，可是…我毕竟不是他。”

沈妮慧心念一动“是不是可以帮他动动手术，清除脑内的淤血，这样…”

主治大夫打断她的话“事情并没有你想像中那样简单，否则刚才在手术室内我们早就帮他开脑手术。问题是跟前他的情况不能这手术，了，只有加速他的死亡。刚才我们帮他了脑断层扫描，发现他的两淤血都在重要的动脉神经上，只要我们一动手术，他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呢？”沈妮慧捺不住地下泪，神情哀怨凄绝。“难我们就：只能这样等下去吗？”

“是的，跟前我们所能的，真的只有等。”主治大夫一丝不苟“如果他的生存意志烈，假以时日，只要顺利的冲散那两血块，同时血块没有挤压到神经系统，没有发生任何并发症，那么他就会醒来，而且是完好的醒来…这是最乐观的结果。”他见沈妮慧一声不响，不禁停了一下，接着说：“如果不幸，血块挤压到任何一条掌握官的神经，那么该官便会受到影响，形成衰竭。万一情况正是如此，恐怕…”下面的话不用说，其结果早已预见。

沈妮慧喃喃自语着：“不可能…这不可能…那时安全气已经打开，他怎么可能…”

“他的车速太快了，而且据我所知，他当时没有踩煞车。”主治大夫摇摇。继而又：“猛力冲撞的那一瞬间，他的后脑反弹撞及椅背，如果没有安全气为他抵挡前面的状况，恐怕他早已回天乏术了。但话说回，事情都发生了，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前我怕也只能为他祈祷，等待奇迹了。”

沈妮慧一脸茫然“难只有漫无目的的等待下去，没有其他法…”

主治大夫接说：“接下来的两个礼拜是最重要的阶段，你大可放心，我们这里有最先的医疗材，我也会用最好的葯来治疗他，至于他能不能撑过去，那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两个礼拜？”思及此，沈妮慧的一颗心不禁向下沉去，登时说不话来。

主治大夫见她面苍白，不由勉笑了笑“我看你最好还是先回家休息一下，其他的就由我们来理好了。”

沈妮慧慢慢地回过神，这才想起对方在手术室内忙了一整夜“对不起，我打搅到你了。”

“职责所在，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主治大夫打了个呵欠。却掩不住一脸的疲惫。

“谢谢你，张大夫。那我回病房了。”沈妮慧称谢，随即转走休息室，朝电梯走去。

经历了这样的一个夜，若非一意念支撑着她，恐怕她早躺平了，怎能撑到现在？她想，如果不能等到奇迹的到来，至少也得陪着他走完这最后的一段路，她又怎能率先倒下呢？

思忖间，电梯的门开，只见珍神慌张的走来，两人四目相接，随即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今天早上，当她第一个通知珍时，便把经过情形跟她说了一遍，当时情况并不明朗。直到珍刚才病房亲目睹廖豪的状况，以及床后挂着的病历表时，她才大略揣测目前的情况。

“别哭…”珍虽然难掩悲伤之情，却仍企图安她“事情都发生了，哭也是没什么用的…”

珍扶着她，来到一无人的角落，双双坐了下来。

“不能这样…，老天爷真的不能这样待我，这样我会良心不安，自责一辈啊…”沈妮慧侧抱着她，过分激动的情绪，令她浑上下颤抖不已。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珍暗一气，义正辞严说：“事情并非你的过错，谁让他喝了酒去找你，更不该一路跟着你开快车，何况你也没那个意思去造成这件意外。”

沈妮慧一脸哀怨“你不要安我了，我不能原谅自己，这个责任我没有办法推卸。”

珍气稍稍放缓“事情都发生了，你先别往坏想，说不定…”

沈妮慧打断她的话“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