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海之安下心，于是不再客气，他抱着少女屋，摆到刚铺好羊毯的床褥上。又环视四周一圈，见屋中板甚薄，摆设也相当简单，便从怀里取几两碎银。

“大嫂，这些是给她养病用的。”

努大嫂扭过，瞪着在火烛下泛着白光的碎银。

“寺中规矩繁杂，贫僧恐怕一时不能再来看她，给大嫂添麻烦了。”祁海之面带歉意地略一躬。

“师父太客气了。”努大嫂回神笑着接过银，又随手递上一碗酥油茶。

“时辰不早，贫僧要赶回寺，就不…”祁海之正想辞行，床上却忽然响起一声尖叫－－

“啊！睛，我的睛…”

两个人一愣，上跑过去，几乎异同声地问：“姑娘，你怎么了？”

“我…我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知边有人，少女赶坐起，瞪大没有焦距的睛，伸手探向声音的来。

“雪盲！”祁海之脱而。

“是啊，雪盲！”努大嫂表示赞同。

“什么雪盲？”少女一愣，将脸朝向祁海之，显得不知所措。“我的睛好疼，呜，呜…什么都瞧不见了、瞧不见了…”

看着少女因惊惧而苍白的面容，祁海之的心不禁为之一顿。“雪盲不是大病，只要好好休息，过几天就会没事的。”他安着说。

“真的？”少女一听，上止住哭泣，瞪大什么也瞧不见的睛，望住他所在的方向。

祁海之没有说话，而是抬打量这个侧坐床、有些孩气的荳蔻少女。

她大约十六、七岁，脸苍白，睛也有些浮，但生得小秀丽，彷佛一尊晶娃娃，五官致，顾盼之间，自有一清丽脱俗的味，如果不是藏人崇尚自然，而她瞧上去过于纤细，应该算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这样一个惹人怜的小姑娘，居然会染上雪盲，独自昏倒路边，她的亲戚家人都到哪里去了？

“当然是真的，土登师父可不会骗人。”努大嫂笑着开，情地拉住少女的手。“雪盲在藏区很常见，也没见谁瞎过，小姑娘，你安心在我这儿睡一觉，或许明天就能重见光明！”

“嗯。”少女平静下来，乖巧地抹着泪，换来努大嫂更为怜的目光。

“瞧你现在还有神，是要上休息？还是吃东西坐一会儿再睡？”努大嫂问。

“嗯…肚有饿…还是先吃东西…”少女侧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苦着小脸央求。“大嫂，我好想吃白米饭哪，藏一个多月，我都快忘了米饭是什么滋味了。”

“能吃上白米饭，谁还愿意吃糌粑啊？”努大嫂哑然失笑，起来到桌边，转回时手里已经多了个瓷碗。“将就喝酥油茶吧，我自己的，味还行。”

“好的。”少女摸索着接过瓷碗，咕噜咕噜地往嘴里茶。

见两人相洽，祁海之知自己今天是找对地方了，当下站直，准备告辞－－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变得怪异，因为他听到了一句乎他意料的话－－

“大嫂，后藏的寻布寺就在这附近吧？”少女放下手里的碗，满脸好奇地问。

努大嫂里闪过一丝讶异，看向祁海之，见他只是蹙着眉并未开，只好糊地说：“你问那个嘛？想去寻布寺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