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你在叫谁？谁是云中？”

无恙一怔，息许久，用力撑起，拉住云中衣襟，：“云中…你…你怎么了…”

云中面上倏地浮上厌恶之，一把抓住他手，微一用力，无恙的已平飞去重重摔落在地上。无恙痛得面无血，却还只是痴痴地看着云中，一脸的难以置信。云中森然冷笑，恨声：“谁是云中？我原本是山林里一只无名无姓自由自在的野狐，是你抓了我，折磨我，杀我，还要我供你驱使！我恨不得能喝你的血、吃你的！”

“云中…”

“不要叫我云中！”云中然，忽而又甜甜笑开，柔声：“无恙，我们朝夕相对了这么多年，你都不肯告诉我你究竟在害怕什么，多亏你姑姑帮忙，现下我总算是知了…你呀，你若早些告诉我，我又何必受这么久的苦？”

他一边说，一边俯下去，两手轻轻抚上无恙的脖，慢慢收…

梅影发一声短促的，别开了。

无恙的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的脸，呼渐渐急促起来，目光却越来越温柔，那双眸里过一像是叹息的东西，轻轻的阖上了。

“无恙！”

韦长歌、苏妄言正齐呼声，前陡的一银光霹雳般一闪，一劲风刮得两颊生痛，却是吴钩在这关奋起全力扑前挥一刀。吴钩虽是中了迷葯手足无力，但这一刀使来仍是疾若电光、迅如奔雷，直有劈山破海之势。韦苏二人均自武林大家，但此时见了这一刀之势，也是不禁骇然，半晌不能回神，方知“盖世”二字决非狼得虚名。

好在这一刀只为解无恙之急，来势虽猛却并不指向云中的要害。云中亦反应绝快，往后一掠，已退开丈外。

吴钩呼急促，颓然跌坐在地上。

无恙定睛看他许久，艰难地撑起半，向云中：“云中，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云中面无表情，半晌，一步一步走到无恙边蹲下，视线扫过他颈上的红痕，再次把手掐上他的脖。吴钩那一刀用尽了全力，此刻已经力竭，只怕连手指都动不了，绝无法再阻止他第二次，而韦、苏相隔甚远，也是远救不了近火，几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心脏都狂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云中喃喃：“你知么？从来没有谁对我像你这么残忍，但也从来没有谁对我像你这么好…我真恨你！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我恨你恨得想杀死你一百次、一万次！但，你死了，又有谁来逗我笑…谁来陪我哭…”

云中缓缓起，茫然长叹，转飘然去了。

无恙听着他开门远去的声音，两行泪慢慢下来。

众人望着开的大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味，都默然无语。韦长歌环着苏妄言，自担了一份心事，看着无恙的泪一颗一颗沉默地浸地里，直到肩上的重量一轻，才发现手脚都已经可以动了。

无恙依然躺在地上，半晌，终于，静静站起来。

吴钩握着刀，慢慢走到无恙面前。

梅影颤抖着叫：“大哥”

吴钩凌厉地扫她一，叹气，神又柔和起来：“我欠他的，也该还了…”微微一笑，倒转刀柄，往无恙面前一送：“我也等了你十二年了…你可以报仇了。”

无恙低看着那刀，也不去接，好半天，才低声：“我爹害你是为了报仇，你杀我爹是为了报仇，我要杀你也是为了报仇，都是为了报仇，云中又是为了什么？你是滥杀了无辜，我呢，我何尝不是害苦了他？我和你又有什么不同？报仇、报仇…这十二年来我日思夜想就是报仇，何曾真正活过一天？”

他抬看着吴钩，又问：“你呢？你亲手杀了你最的人，这十二年，你又可曾痛痛快快的活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