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还有像关城和连伐远这样的手，以凶手的武功应该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无名小卒，难从尸的伤上就一线索也查不到？”

胡二依然没有说话，只有发颤的双手让人知，他是听到了韦长歌的问话的。

此时，天已是黄昏时分，房间里也开始慢慢暗了下来，从韦长歌问完话开始，三个人就保持着沉默，只听得到三个人的呼声。

不知过了多久，胡二陡的抬起来，呼急促，嘶哑着嗓：“不是人！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韦长歌立时接：“不是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二眯着睛，嘶声：“那个凶手…决不会是人…”

韦长歌和苏妄言对视一，都屏息等着他说下去。

他了气，缓缓：“我当了一辈仵作，半辈都在和死人打，见过的形形的尸首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来就没有害怕过！在我们这一行里面，也算小有名气啦。就只有离鸿山庄的那一次…我…唉，我还记得是十二年前的三月十六，那天一大早就来了许多乡民，吵着离鸿山庄事了。知府大人就派了我和李捕带人去查案。”

他顿了顿，虽然事隔多年，但想起当年的事情，仍然止不住一脸的惊骇，可以想见他当年的恐惧之甚。

“一去，到都是尸首，血得满地都是，凝结成一块一块…带去的捕快都吓得脚发，胆小的，当场就昏过去了。我心里也忍不住一阵阵的发麻，我蹲下，翻过几尸大致看了看，竟是魂飞魄散！”

胡二停下来，看着二人：“韦堡主，苏公，请教二位，天底下用刀用得最好的是谁？”

苏妄言：“天下武林用刀的名家很多，百刀门、御龙帮都有许多好手，老一辈的萧漠海、田尊、胡立，如今的张万壑、秦无端…都是刀法名家。但要说到刀快，还是要数关城，他的刀极快极准，据见过的人说，往往是电光火石之际便已取人首级。放当今武林，至今还没有人能超过他。”

胡二嘿嘿一笑，：“你们可知，我为什么那么害怕？”

韦苏二人都是一摇。

胡二却又岔开：“过了没多久，连家也了事，那个案，也是我办的…和离鸿山庄一样，也是一个活也没留下…那个凶手，他甚至连幼儿妇孺都不肯放过！最小的一个，正偎在母亲怀里吃！”

他又炯炯地看向韦长歌二人：“你们说，这可还是人的事么？…不过我说那个凶手不是人，却不是为了这个…”

胡二凝神想了半天，自言自语地：“关连两家，一共是二百三十七，从迹象看来，应该是一人所为。除了关城的左臂和肋下有两伤，其余的二百三十六人都是一刀致命，这两家都是武林中的名门，那么多好手，居然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命丧黄泉！说凶手闯之后，先遇害的那几个人可能没有防备，但只要有一个人呼救或是看见，其他人就有了戒备，但，一百二十五个壮年男，竟没有一个人的剑是了鞘的！有一间房间，有九尸，是连伐远、连夫人和他的几个儿和得意弟，他们围坐在屋四周，大约是正在商量什么事情，而这九个人，竟都死在自己的位上！没有呼喊、没有求救、没有打斗，甚至连站起来的时间都没有！就像是凶手在一瞬间就杀死了所有的人…嘿嘿，”他笑两声：“依我看，恐怕这些人自己都未必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就算到了下面，只怕也只能个糊涂鬼吧！苏公，你说天下间就数关城的刀最快，但这样的事，他作得到么？”

苏妄言只觉手心慢慢沁汗来，他张嘴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像胡二一样沙哑：“他作不到。”

“嘿嘿，作不到…天下没有谁能作到…那个凶手，他不是人…”

苏妄言莫名地打了个寒颤，黑暗中，韦长歌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