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下。

将她安顿在自己的军帐当中，项雪沉焦虑地握她的手，等待鲁大夫的到来。

松了松秀眉，她睁大，神茫然地落在远方。“我不痛…真的不痛…”

此时一个影跟著帐中，原来是一直不放心而尾随在后的柳单远。

欺向那张丽却苍白的小脸，他轻哑著嗓，自责：“雨儿…你是雨儿…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可没想到却是在这情况之下找到雨儿…

苦涩地眨去眸中的意，柳单远迭声哽咽著。“对不起…一直以来哥哥便没尽到保护你的责任，对不起…”

“哥哥…”努力蠕动著毫无血的，她丝毫觉不到周遭人们的呼喊，只是把思绪定落在遥远的回忆当中。

她不动不哭，神木然空地低问：“我有亲人吗？”

柳单远瞠目结地听著那问句，满怀悲愁地失了方寸。还没开，那人儿却持续地说著。

“公公说我没有家人、没有哥哥…他才是我唯一的亲人…可雨儿记得…我有哥哥、有爹、有娘…

只是不明白他们怎么都在一夕间消失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雨儿不是有意当坏人，雨儿本不想杀人…可是…公公说我才八岁，没有他救我，我是活不成的…我吃了他一饭，理该报恩、替他办事…可是雨儿不想为了杀人而练武啊！

我不肯练他便打我…天天打我…

打到我就快麻痹了…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不懂得痛时，他把我和一个不听话的关在一起，直到看着被活活饿死，他才放我来…也许雨儿应该在那个时候死掉会比较好，对不对…”

柳单远沉痛的合上，哽咽地说：“别再说了，是我不好…哥哥没保护你，没人怪你…没人会怪你的！”

柳单远被自责揪著，因为拼命压抑而泛著椎心之痛。

然而旭见的却还是无意识地动著。“可是我却怪自己…我该死…为了生存，我用别人的生命换取自己的地位…

我的双手染上永远洗不去的鲜血…可是我本就不想要杀人啊！雨儿天天恶梦…却不能哭…只要泪就会被打…公公说在东厂是不能有泪…不能单纯…不能善良…只有自私…只有踏著弱者的尸来成就自己…我真是该死…”

觉到那嗓音愈来愈轻，项雪沉屏著气，因为她的话猛握著拳，却无法压抑心无止尽的痛。“雨儿，求求你别说了…”

一思及一个才八岁、本不经世事的小女娃要承受那痛，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两个大男人悲切难语地被那心酸痛楚折磨著。

猛然一咳，她乍然剧痛地咳了鲜血，那语音却始终未歇。“我没有…也不能…因为公公说一个杀手是不拥有的…所以…云大哥才会选择了沐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