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东厂杀手！当年是她削去你的发冠，假意要放走我们，却趁众人松懈之际，让她的党羽将在场的大夫、丫全都杀死，无一幸免…

敛下眉，广庆茫然地失了神。

这双手曾经染过多少鲜血？

怨怒地瞅著项雪沉，广庆过了好久才开答允。“孩，你或许怀疑广叔老昏辨不清真伪，但当年发生的事却像是用烙铁烙在我、心里，是磨灭不了的事实…”

难以置信地猛眨著，平怔怔地问：“广叔…您说要把雨姑娘锁起来？”

“是受了风寒吗？”微攒著眉，平正想伸手探向她的额，却被广庆然大怒的嗓音给吓得缩回了手。

僵冷地落下话，他以为只要先捺住便叔的冲动，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人。

见她完全不搭腔，平才发现她恍若未闻地直视前方，原本红的脸已褪成纸般灰白。

旭见动也不动地愣在原地，广叔的话似咒般反覆在耳边盘旋著，细细咀嚼著那一字一句，她的双已因过度用力而渗一血丝。

那刻的沉痛，让她有灵魂就要被挤躯壳的错觉。

“广叔…为什么？”

我听他们唤你旭见白狐，在你的手腕是不是有一两寸长的伤！当时是你拿短刀伤了自己，还直嚷著要我们快走！你忘了吗…事实证明，她的血是冷的…太可怕了…

她没听错吧？！

便庆绷著下颚，沉默不语地微微颌首。

项雪沉急促地往厩奔去，未曾安抚雨儿的不安，一切的一切，唯有在战事过后才能有所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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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快被疯了！

“倘若事实如此，我会让事情有个了结。”

合上甩去脑海中她那空、木然的脸庞，他把心痛累聚为杀敌的力量。

扶著旭见踽行在卵石小径上，平频望着旁似失了心魂的人

还未挥去广叔令人骇然的言词，月嫂低幽的语气亦缓缓飘，瞬时几百怨怼穿梭在脑中，占据剥夺她的思绪。

“雨姑娘…”拉下她的手，平连忙安：“大夫都说过，这是要时间、急不来的不是吗？你别自责啊！”“真的是这样吗？”微微扯悲怆的笑容，她想哭却挤不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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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项雪沉不放心地：“广叔请您答应我，我们暂时先给彼此一时间厘清事实，在真相未明前请别为难她好吗？”

月朦胧，空气似乎也懂得人心，在这孤寂的夜里，更显残冷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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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我好冷…好痛！”

空地瞪著自己的双掌，她的内心被漫天扬起的恐惧、怨愤、不安与茫然给拼命挤压著。

“天！雨姑娘，你没事吧！”平才刚由厨房忙完，一瞧见恍然失了魂的旭见，连忙往她走去。甫一靠近，她即惊呼：“你怎么了？衣服了，嘴角血了，发生什么事？”

突然，旭见猛抓著发颓丧地低下，置若罔闻地低喃著：“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怎么那么没用…为什么想不起来…”

究竟他有没有认错人？

“除了送三餐，其他时间都不准靠近她。”

十多年前，项将车府上上下下百余人被杀，当时只有我和丈夫及少将军由密逃了来。

“照我的吩咐，这是将军下的命令，晚些我会对其他人传达这个消息。”不愿多解释，广庆暗声开，觑著姑娘冷凝无辜的脸庞，一不该有的怜惜在心中泛滥。

“丫，把她带回房，落上锁。”不知何时广庆来到两人后。

睁著茫然找不到方向的空神，她觉到四肢百骸充斥著空的觉，一无止尽的冷钻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