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痴痴地注视着她甜的睡颜，恍惚地忆起方才两人的对话…

“为什么那时候，你能脆地跟许文彦分手？”他终于问一直盘旋在心的疑问。“你很伤心，对吧？”

“我是难过的。”燕姬承认。“可是没有你想像中那么难过。”她顿了顿，忽然垂下，不敢看他。“现在想想，我那时会那么脆地决定分手，除了文彦说的话太让我心寒以外，也有分原因，是因为你。”

“我？”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对你有心动了。”

“你对我心动了？”他不争气地变了嗓音。“什么时候？”

“我不知。”她声音愈来愈小，很羞。“说不定是在那天晚上吧。那时候我不是打了你一掌吗？我以为你一定会变脸的，可是你没有，反而问我气消了没？我那时候看着你的表情，不知怎地，忽然觉得好委屈，泪就掉下来了。你老气我、找我的碴，可是那晚我在你车上一直哭，你却假装没看到。”角浅扬，有些自嘲又很甜地。“我觉得，你不是表面上那么冷漠刻薄的人…”

所以她逐渐上他了。

虽然她并没将字说，可他完全听得言外之意。

燕姬上他了。

他听了，却丝毫没有达成目的的喜悦，有的，只是难以形容的甜与心酸。

燕姬，他的可人儿。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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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办？”

隔天一早，燕姬还躺在杨恩典床上沉睡的时候，他接到一通电话，来自他的好朋友，袁星朗。

“你不是要我多介绍几个金主给你认识吗？我约了其中两个下礼拜一起打尔夫，你去不去？”袁星朗探问。

“当然去。”杨恩典毫不犹豫。“什么时候？我把时间空下来。”

“下礼拜三早上。”袁星朗说，顿了顿。“这么说你还是决定继续执行你的报复计划？”

“…我有什么必须停止的理由吗？”

“这就要问你了。”袁星朗咳两声。“日飞跟我说前几天他碰见你跟江燕姬约会，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他说从没见过你那么开心。”

“日飞这意思是在埋怨我跟你们在一起都板着张脸吗？”杨恩典故意以玩笑的气回避好友话中隐藏的涵义。

“你明知不是！”袁星朗可没这么轻易饶过他。“日飞的意思是他怀疑你真的上江燕姬了。”他开门见山。

杨恩典一震，握着话筒，不说话。

“你坦白说，你对她究竟是什么打算？”

他只是在利用她而已，利用她得到江成峰的信任，他一也不她！

杨恩典很想这么说，但话到嘴边，不知怎地，就是不了。

“你果然动摇了。”他的沉默，令袁星朗更信了宋日飞的分析。“老实说，你的确上那个千金大小了吧？”

“不要这么说她。”杨恩典半晌不吭声，一开，竟是为燕姬辩解。“她不喜人家当她是那骄纵千金。”

“你说什么？”袁星朗不敢相信，略略提声调。“啧啧，都到这地步了，我看你也别自欺欺人了，脆就大方承认吧！”

杨恩典咬牙，片刻，好不容易自齿间嗓音。“我是她！”话一，连他自己都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