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说了我今天不想…”

“跟我来。”他忽地打断她，擒住她的闪着烈的、人的光。

她芳心一震。从认识他以后，她还是初次见他用这神看她，那几乎是文彦在为她画像时看她的神，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是哪里不同呢？她迷惘地想，他却没给她思考的余裕。

“走！”他拉她离开许文彦的公寓。

她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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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给她意外。

坐在直升机后座，随着螺旋桨逐渐疯狂地旋转，直升机如鸟，展翅飞，他们离地平线也愈来愈远。

这一回，他竟然带她搭机游台北上空。

燕姬手攀着窗，听着导游解说一路的风景，思绪翩然。

“怕吗？”在周遭一片吵杂中，杨恩典低沉的嗓音竟清晰地抚过她耳畔。

她回看他，神复杂。“为什么带我来搭直升机？”

“你不喜吗？听说这可是最近台北最受迎的活动。”

“我只是觉得意外。”她若有所地说。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他的态度总是那么不可捉摸，她几乎要以为他疯狂着她，否则为什么总是要安排这些令她惊奇的约会行程呢？

别的男人约她，会请她吃大餐、听音乐会、上夜店喝酒舞，他却带她上台北101、逛晶博馆、教她攀岩，上上礼拜，甚至开车带她游东海岸，到台东龙田玩飞行伞，今天，又为她预约了这架直升机。

他不送，不说甜言语，不买些有的没的昂贵礼，却总是让她不由自主地期待每一次与他的约会。

她很不甘心，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是被他打动了…

“我们现在正绕着台北101飞行，大楼层气很不稳定，不能太靠近，不过远一正好仔细欣赏这栋建筑。”导游切地介绍着。

斑达101层的大楼，像一在狂风中昂扬立的劲竹，一节一节往上升，直云霄。

“你知这栋建筑的设计者是谁吗？”杨恩典问她。

他是在考她吗？她白他一。“是李祖原建筑师事务所，他们以前也曾经跟爸爸公司合作过。”

“你知？”邃的底闪着笑意。“我以为你对公司的事一向没兴趣。”

“我是没兴趣。”

她不是傻瓜，爸爸在商场上势利悍的作风她多少有听闻，是故她本能地不愿涉及太多江氏集团的事务，但并不表示她什么都不懂。

“董事长常叹，要是你对不动产能多一兴趣就好了，他一直想栽培你公司，有一天接下他的位。”

“我才不想接呢。”燕姬撇撇嘴。“我对这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兴趣。”

“可是对帮助失学儿童却很有兴趣。”他兴味地瞧着她，仿佛在思考，一个养尊优的千金小为何懂得关怀弱势。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

直升机已经飞离101大楼，转往一座被拥在青翠山峦间的丽湖泊。

湖清澈，温柔地倒映着天上的云影，她不禁赞叹。

“你来过这里吗？”

她摇，反问：“你来过吗？”

“嗯，学生时代我很喜登山，几乎把台湾大大小小的山全爬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