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躺了好一会，觉得燥，脆从床上爬起来？决定下楼喝杯。

小心地踮着脚尖走路，她轻步走下楼梯，怕吵醒屋里其他的人。才走到一半，便听到楼下客厅传来低低的谈话声。她即时停住步伐，稍稍探一望，昏黄的夜灯下，隐约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不由得倾细细留神。这么晚了，还有谁不睡，在半夜里聊天说话？

夜里空灵的寂静，让她不难听清楚谈话的内容－－

“大哥，今天我见到了那女孩…她长得跟她母亲真像。”

江别情微微睁大了。这声音她认得，是今晚才认识的关叔叔。那么，被他称作大哥的人，不就是…关伯父？

随后，一熟悉的嗓音证实了她的猜测。“是啊，小情确实长得跟她母亲很像，就连那温柔的好脾都像。”语气充满了疼与读赏。

必禹能同意地。“她的确是一个善良懂事的好女孩，也难怪你会这么喜她。虽说是故人之托，但我想，你其实已经将她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了吧。”

“你说得一也没错。”关舜贤浅浅一笑。“她是若薇的女儿，也就像是我的女儿，照顾她是我现在唯一能为若薇的事。”说着，语气微微伤起来。

“那鸿飞呢？你不会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吧？”关禹能忍不住提醒他。

听了他言外之意，关舜贤微微蹙眉。“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必禹能也不再迂回，直言：“我想说，你还要忽视鸿飞到什么时候？虽然你不大嫂，但毕竟你还是跟她结了婚、生下了鸿飞；他是你儿，你难不该对他多付些和关怀？”

必舜贤的脸瞬即黯沉下来。“你是在怪我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吗？”

必禹能摇摇。“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关心他、多他一些。”

“我还不够关心他吗？！”低抑的嗓音隐隐透着一丝怒气。“那小三天两就在外给我惹事，书也不好好念，说他几句还嘴，他有把我这个父亲的放在里吗？！怎么他就不能懂事些，把自己的本分好，别老是惹我生气？！”

“那是因为你不曾真正用心去他，所以他只好用这方式来表达他的不满和抗议。”关禹能淡淡地指事情的症结。“你和大嫂的婚姻是一项错误，加上你对旧情人念念不忘，又要忙着自己的事业，如何还有心思去关注他？你对他的忽略由来已久，他会有今天这样的行为，你也必须负一些责任。”平淡的语气，却是一针见血的批判。

这之后，是一阵冗长的静默，在黑夜里更显凝窒沉重。

江别情大气也不敢一声，心脏在里眺得又响又快，她…好像在无意间探到了什么秘密。

终于，关舜贤开了。“也许…你说的都对吧。”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不是没想过要改善与儿之间的关系，只是，每次的关心到最后总是变成对峙与怒骂。他不是今天才当爸爸，却不知该如何与自己的儿相。归结，或许真是他忽略鸿飞太久了。

“说这些话，只是想再一次提醒你。”关禹能伸手拍了拍自己大哥的肩膀。“大嫂已经为你们错误的婚姻付了代价，而韩若薇也不在这人世间了。现在是你该回好好看看自己的儿、好好检视你们父俩关系的时候了。”他语意长地接着说：“况且，小情是个的女孩，你也不想她因此而受到任何不好的影响吧。”

话说到这里，又是一阵长长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