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左右的年纪吧，可是我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那天在他朋友家吃过晚餐，天已经黑了，他的朋友开始播放CD，爸爸把我抱上窗台，让我站在上面，边听音乐边看外面刚升上树梢的月亮。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样，当时我就觉得，那是我听过最优、最柔和的旋律…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很固执地喜着月光曲。”

“…”白少凡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脸上接连闪过几复杂的表情，湛亮的是那样邃，让她无从解读。

以为他终究是因为她兴之所至的要求而为难着，任楚楚垂下了，有些失望地耸了耸肩。“算了，当我没说过。其实我也不懂音乐…”

话还没说完，白少凡突然坐上琴凳，纯熟地打开了琴盖，修长的手指轻敲黑白分明的琴键，顿时几个悦耳的音符在动，回满室。

“这架钢琴的音调得很完…”他沉声说，随即地了气，便低弹奏起来。

缓缓地，任楚楚在沙发上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优雅的侧面廓。此刻他的神情是那样专注，而从他指尖泻满室的旋律…

好，好…

那样如泉般动的音符，得让她无法形容心里的觉，一如幼时仰面对树梢皎月，第一次听月光曲的觉一样。

前，白少凡俊的脸变得蒙眬起来。任楚楚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睛，因为唯有这样，才能真正那明澈而幽的旋律中，仔细去捕捉连绵激昂的音符背后，那一缕淡淡、寂寞的低诉…

在她周围，时间的动彷佛渐渐变得凝滞，终至完全停止、消失。现实在缓缓退去，最后只留下苍茫的天与地之间，一片银的月光晃动如。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个激昂的音符也归于寂静，时间和现实才如同奔腾的般，急速涌回她边。

地了气，睁开睛，只见白少凡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边，正低默默地望着她。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心悦说你弹的钢琴和别人不一样。”对上他的目光，她轻声说：“刚才…觉就像站在无人的海滩上，看着月亮在海面上升起。”

白少凡邃的中闪过意外，随即变成了罕见的柔和。

“像月亮在海面上升起，嗯？”他低声重复，缓缓地在她面前蹲下，温柔地平视她明亮的睛。

楚楚知不知，她说的，正是每次他在弹奏月光曲时，脑海里所想象的画面？她知不知，刚才是他在退音乐界后，第一次弹奏心里所想象的海和月光？她知不知，这对他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她知不知，这都是因为她…

“谁说你不懂音乐？你…懂我的。”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彷佛是在碰珍贵的瓷。

“白少凡…”贴在她脸上的修长手指轻柔得如同羽拂过，可是从他指尖传来的温，却直直地渗透她心底。任楚楚的声音微颤，几乎忘记了呼，宛如置梦境中，看着他的俊脸缓缓凑近，她微启，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睛。

他的嘴比她想象中更柔…却在她里燃起一片火。情不自禁地抬手环上他的脖，她的手指绕他及肩的黑发里，仔细品尝属于他的味。

谁会想得到？平时看起来如同月光一般遥远淡漠的白少凡，此刻竟是这般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