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她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那么，再见。”

“任楚楚。”在她踏门外前，白少凡突然唤住了她。

“嗯？”

直视着她的睛，他沉声说：“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容易相的人，但是…我也不是一个混。希望你记得。”

＊＊＊＊＊＊--＊＊＊

星期天的纽约中国城是个人汹涌的地方。价廉的“兴隆超市”名副其实地生意兴隆，被挤了个不通。

一手提着个菜篮，任楚楚把脑袋抵在卢心悦肩上，有气无力地：“我真想买块豆腐一撞死…”

“烈向你推荐山牌日本豆腐！”一只手倏然伸到她面前，言馨中气十足地以推销员的气介绍：“两块钱三盒，五块钱八盒，包你撞到！”

“白痴啊你！”任楚楚没好气地推开她的手。“我明天就要正式去向老板大人报到了，有同情心好不好？”

“怎么说呢，楚楚…”言馨把手中的豆腐丢回货架上，搭上她的肩膀。“通常我都觉得一脚踩到狗屎的人很无辜也很可怜，可是你呢，却是明明知前有一坨狗屎，还兴彩烈地叭一脚踩下去，实在让我泛滥的同情细胞死在当场。”

噗哧一声，任楚楚忍不住笑声来，随即摇了摇。“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我心甘情愿踩在狗屎上…”

“说真的，楚楚，你为什么要答应当白少凡的秘书？”卢心悦歪问，随意的语气掩不住中的好奇。虽然任楚楚和林少辰的校园恋情早就不了了之，但她记得楚楚对白少凡的厌恶从未因此而改变分毫。突然听说她要去当那家伙的秘书，实在让人吃惊不小。

任楚楚白了她一。“如果我知的话，还会想要撞豆腐吗？”

言馨挑了挑眉。“这么说来，那个老是用一对死鱼把人看得很扁的家伙，是一没变喽？这人会开什么儿童音乐学院，倒实在让人想不到。”

“呜…别提这个！白少凡居然就是天才音乐家罗斯，这年果然连猪也会爬树！”卢心悦一脸被踩到痛的表情。“事实证明，盲目地崇拜偶像，果然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任楚楚咬了咬嘴，迟疑地开：“其实白少凡他…好像也没真的混到哪里去。”

“哦？怎么说？”

“我…我不知。”那个男人和她记忆中一样冷漠、一样尖锐，也一样在上。可是在他弯下腰对小柳说话的时候，她却从他的动作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和那周冰霜格格不的…温柔。

在那剎那间，她突然发现，过去她和白少凡间也只匆匆见过几次面，且每次都因为林少辰而和他针锋相对。他的态度固然恶劣，她自己却也没好到哪里去。对他，她的了解能有多少？又能有多？

也许，好奇才是她接受这份工作的真正原因。她想要知，为什么一个看起来那样冷酷又无礼的人，会是小柳嘴里叫得那么亲的“罗斯哥哥”？

任楚楚轻轻叹了气，抬望着两个好友。“不怎么说，我已经答应去上班了。我是真的喜那里的环境，而且，那天临走时白少凡也还满有礼貌的…谁知，也许当他的秘书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