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地举起手尖叫着，老家连眶都红了。

“彤彧，你就尽管动手吧！只要能消你心怨忿之火，我死而无憾。但只求你放过老家，毕竟他也是受了阿爹之命…”四平八稳地平躺在那里，旅祺说完之后即闭上，静静地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彤彧却像是见到红布挥舞了的公般，狂地以两臂捣落他所见到、所能接到的东西。一时之间乒乓锵铿之声不绝于耳。旅祺缓缓地睁开睛，诧异地看着缩成一团躲在门背后的老家，还有正要自墙上那幅画后的机关门离去的彤彧。

“彤彧…”扶起老家，旅祺对彤彧里的悲哀到不安，因为彼此是这么的相像，每回一见到彤彧，他就如同照镜般的看着另一个自己。由幼而长，他从未见过彤彧里有如此沉的伤痛，这使旅祺为之怅然。

“不错，这压儿跟别人没有关系，是我的阿爹要置我于死地…难阿爹所说虎毒不是假造的？为何我的阿爹偏容不下我，为什么？”踉踉跄跄地走那个嵌刻得十分工整对仗的门内，彤彧落寞地看了旅祺，而后一跃，即从舱底的假地中潜游海。

从此平静了好一阵，彤彧并没有再现过，像是本都没有存在过般的消匿无踪。但旅祺并不死心，常常在夜半无人之际，悄悄地穿越附设在以前是父亲房间，现在是他房间的密，单枪匹的来到舱底的池。

静静地伫立在池畔，他不只一次地怀想着，在自己闹且富足的年少时光，彤彧却是孤冷的单独一个人在此度过他原可跟自己一般采的岁月。

越是往这层去想，越是觉得康家对他的亏欠，虽然费尽心思的想见上彤彧一面。彤彧却总是能早他现一步地由海面下相通的舱潜游去，任凭旅祺叫哑嗓，他也无动于衷。

只有在某次，旅祺记得那是父亲的七七四十九忌日时，伤地踏那条密，他即被那一阵凄厉的呜咽声所引，循着那似哭似笑的声音前，旅祺讶异地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跪坐在那用海藻。贝壳、大小石所堆成的圆形堆状。

那怪异的声音就是由跪在那里的彤彧所发来的，他以奇怪又突兀的姿势，朝那堆东西再三地磕着。悄然地靠近彤彧，在见到海藻堆中的那帽时，旅祺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彤彧是为父亲了个衣冠冢，正在祭拜呢！

他总还是有人的！欣地走近他，旅祺伤地想起父亲的顾虑。父亲太多虑了！但念才刚在脑海中成形，下一秒钟他即发现自己已被牢牢地压制在彤彧削瘦但矫健的下。像个陌生人般地瞪着他，彤彧中的某东西，没来由地令他到一阵寒颤掠过心。

“倘若我杀了你，再换穿你的衣冠而混迹到上那些人群之中，我相信也没有人会察觉你我有何不同。”

伸添添，彤彧冷冷地盯着旅祺，眉尾悬地说。

虽然明知由腰际匕首即可轻易制住他，但旅祺仍面安详神态。

“彤彧，你我既是兄弟，当然不分彼此，如你想要康家船队，我绝不恋栈。”

“哼，你以为我不敢吗？这些时日来，我找到个极佳的师傅，教我读书识字，还有你们陆地上人的生活方式，即使走在街上，再也没有人视我为鬼迹了。”

闻言，仔仔钿细地打量着衣着已如寻常人般的彤或，旅祺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是事实。

“从现在起，我不再会为你或康家船队卖命，我要为我自己而活。”放开旅祺，彤彧志得意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