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公司设计橱窗，当然还有其他不同的案，但大多是装置艺术相关的。他大概看我工作室堆满了素材，所以一直觉得我在劳作，这样说其实也没错。”

“装置艺术？”他讶异地问。“你怎么会想去从事这一行？”

“我生完小乐后，一边工作，一边找一些函授的课程，到后来比较拨得时间，我就回去学校念书了。念在职班，可以周末再上课，刚好有找到可以帮我带孩的保母，所以就还算顺利的念完了。”

她三言两语代了这几年的状况，其实为了让自己更得上他，她是咬牙在努力着。

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再跟他在一起，她把所有的思念化作一执念，除了往前努力冲之外，已经别无他念了。

她知自己的家背景不可能改变，但是她可以改变自的条件，所以她修，她努力地发展自己的事业，就是想要有一天再站在他边时，能够觉得自己得上他。

“那不容易吧？”他又不是天真的人，怎会不懂她没说的苦楚呢？一个女孩要养小孩、要念书，还要赚钱养家，不把一个人到极限也很难。

这让他的怨念淡去了不少。这些年他的心里不好过，不愿意接受任何情，他在心理上捆绑自己；而她则是被现实捆绑住了，一个肩膀扛起一切负担。

“你什么时候知自己怀的？”问到这问题，他的气又不好了起来。

她转看了他一，着歉意的一。

“在跟你分手两个月后。我…实在神经太大条了，到肚都凸来了才想到可能怀了，发现时约莫快四个月了。”她抬看他。“你一定怪我没跟你说孩的事情吧？这个确实是我不对，但我实在没脸回去找你。”

“孩又不是你自己有的，为什么要自己扛？难我没有资格知孩的存在吗？”他的声音有些哑，语气里带着清楚的指责。

她的手掐住他的手臂，像是在祈求他的原谅似的。而她的睛对上他睛里的不平，她的神里写满了对不起。

“我那时是真的觉得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背景跟条件都相差太多。我怕你终究会把孩带走，我已经失去了你，不能再没有孩。承霈，对不起，我知我这件事错得太多了，等到我意识到，已经很难回收拾了。”

他怒瞪着她几分钟，最后只好撇开去。

事过境已迁，现在他对她生气再久也于事无补。除非他想要两人关系再回到昨天晚上那剑弩张的状态，或是真的不想再让她踏他的世界，否则他早晚得敞些抉择的。

而他却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没办法放她走。若得到，昨天晚上他就不会坐在客厅阻止她离开了。

“那你就这样自己养孩？都没人帮你吗？你不是还有一些亲戚？”想到她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变成要自己养孩，他就忍不住想生气。

他知她的父亲在她很小就离家了，放着孩给她母亲照顾，偏偏她的母亲不是母烈的那人，同样很不负责任地把孩丢给亲戚养，所以她是在几个舅舅家长大的。质环境从来就不曾宽裕，但是她不是会怨天尤人的那人。

这也是他会上她的原因之一。

她永远珍惜她拥有的，满足于她所拥有的，而不是只是看着别人碗里的饭怨叹着过日。

他一直以为她很乐天，没有忧愁。这次他也才知当时她确实被彼此间的条件差异给绊住了。

她错在不把忧愁跟他谈，而他则错在误以为她没有烦恼。

“我是不可能回去舅舅家住了，我一直都不觉得他们是我的家人。”她转过来仰起看他。“在我心中，我唯一的家人是你，但我却傻得放弃了你。”